回到府里,溫連把太師府上上下下都看了一個遍,還挨個看了家仆的名單,他越看越滿意,直到最后累得走不動,才回到廂房,徹底癱在床上。
窗外天色已晚,溫連在柔軟的床榻上反復滾了滾,夜色朦朧,蟲鳥低鳴,失去人群的掩護,他忽然感覺有點孤單。
這種時候,旁邊應該有人在的。
應該是一個小孩,黏在腿邊甜甜地喊他爹爹的那種,亦或是一個少年,乖巧溫順地依偎在他身邊幫他剝果仁吃。
他忍不住長嘆了聲,把臉埋進枕被里。
不得不承認,今天見到小紅的時候,他真的被嚇到了。
小紅比以前更高了些,相貌也從青澀鈍感的少年模樣徹底長開,五官變得更加精致絕艷,若以前的小紅是一首揮筆游龍的七言律,現在的小紅便是一幅書至絕筆的絕句詩。較之從前,眉眼鋒利許多,那雙眸子又極其墨黑,目光灼灼,像是藏著一個能夠把人吸進去的漩渦。
只是多看了眼,溫連便有一種自己被剝光了,赤身裸體展露在對方面前的感覺,他忍不住低下頭。
其實本來是想多看幾眼的。
人的身份一變,從小少爺成了太子殿下,身上的氣質也跟著變了。
溫連莫名其妙不敢看他。
這種又熟悉又陌生的感覺,有點奇怪。
就好像每天一起哭窮的好兄弟,突然有天去他家里,發現人家是富二代。
溫連翻了個身,平躺在床上,望著花紋繁復的天花板,旋即想到自己還是陸子云時,在天樂坊里和小紅一起躲在紅帳里的場景。
臉紅害羞的時候,其實還挺可愛的,像在逗一只貍花貓似的。
頓了頓,溫連忽然發現自己剛剛腦海里的想象,居然莫名把那個小小紅的臉,代入成了現在大小紅的臉。
耳尖瞬間燙起來,溫連反手給了自己一巴掌,“畜生啊,想什么呢那是小紅”
食色性也,食色性也,溫連努力安慰自己只是太好色了。
夜深。
小德子特地在他房里點了熏香,蘭花味道的熏香裊裊升起,溫連逐漸安寧地睡去,進入夢境。
夢里,一雙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肩膀被人咬過一口,留下幾個極其霏靡,侵占欲極強的牙印。溫連幾乎失去意識,天地旋轉,眼前模糊,身體好似不由自己控制般,在身后人莽撞急切地動作中,像一艘在大海里飄搖的小船,蕩啊蕩,蕩啊蕩
翌日一早。
溫連自夢中迷迷瞪瞪地醒過來,望著床單被褥上濕漉漉的痕跡。
他呆滯半晌,像是一剎回魂似的,猛然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什么,他又青春期了
溫連顫抖著把床單被褥揉成一團,而后翻箱倒柜,找出個空箱子,把床單被褥塞進去,像是藏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似的,一腳恨恨地踹進床底下。
先前還大義凜然,振振有詞教導小紅不要羞赧的溫連,此刻大腦只剩一個念頭,
今天的事,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小紅,死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