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云陶站在小板凳上,認認真真刷牙。
昨天他沒忍住,把姜清送的牛軋糖通通吃光了。一口小乳牙已經夠丟臉了,萬一蛀牙了,豈不是更丟臉
云陶如臨大敵,刷得更認真了。
擦干凈犄角,云陶通過系統聯網,登陸某紅書帳號,發布一則解憂蔥油面上新的筆記。他現在對運營帳號得心應手,還不忘帶個話題,接著,他順著話題看到了幾篇安利蔥油面的筆記,熱度還不低。
他點了個贊,在評論區里賣了個萌。
賣萌也越發得心應手了呢
解憂蔥油面的反響很好,顧客們都沉浸在好事發生的喜悅中。云陶看著看著,覺得有必要提醒顧客們,薲草功效神奇,但能力有限,并非每次食用都會觸發好運。若沒有強烈的憂愁,觸發不了薲草的能量,若是憂愁過大,薲草的能量又過于微弱,不一定能完全解決。
“有空做個菜品說明吧。”云陶覺得自己簡直是超級善解人意的良心老板。
食肆開店,門口站著一位陌生爺爺,戴著草帽,牽著一條大黃狗,手上提著一個沉甸甸的禮盒,表情嚴肅,眉心有刀刻一樣的皺紋,看著就不好相處。
云陶不認識這個爺爺,但認識大黃狗。這不是昨天尋狗啟事里的主人公,幺幺嘛
“汪汪”幺幺人來瘋,搖著尾巴要親近云陶。
踏雪從店里出來后,它更熱情了,前爪匍伏在地板上,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不停地汪汪叫。
云陶聽得懂,這大黃狗在喊“老大老大早啊老大老大今天也很帥氣捏”
小傻狗。
踏雪高冷得很,無視小傻狗,在云陶身邊蹭來蹭去。
云陶和老頭大眼瞪小眼,誰也沒說話,還是云風禾打破了僵局“蒲爺爺,來買早餐嗎剛開店,且得等一下。”
云風禾和老蒲很少見面,原因無他,兩人都深居簡出。
老蒲面無表情地點點頭,把盒子塞給云風禾“謝禮。”
他很久沒和外人交流了,語氣有點僵硬。
云風禾猜盒子里裝的應該是一套瓷器,或是茶具,或是餐具。老蒲性格古怪,陶瓷店生意慘淡,有時候氣性起來,還會不耐煩地趕走客人。大家都覺得,老蒲的店遲早要倒閉,但多少年了,依舊沒倒閉。
云風禾把禮盒還回去“蒲爺爺不用客氣,幺幺是踏雪找回來的,你給它買點小魚干就行。”
踏雪聽到自己的名字,抬頭看向老蒲,寶石眼睛里滿是聰慧。
老蒲對踏雪點點頭,很快又移開目光,看向云陶。小豆丁剛起床,一頭小卷毛睡亂了,琥珀色的眼睛水靈靈的,正好奇地看著他。
老蒲常年嚴肅的臉忽然柔和了一瞬,很快又被隱藏起來。他板著臉,不肯接盒子“送給小孩的,不值什么,給他吃飯用。”
云風禾知道老蒲的脾氣,推拒沒有意義,只好收下。他摸了摸幺幺的腦袋“幺幺看著挺精神。”
說到幺幺,老蒲的話多了些“這毛孩子昨晚不知道為什么刨洞跑了出去,要不是踏雪機靈,后果難說。”
他想起來又生氣,忍不住斥責了句“不懂事”
幺幺“嗷嗚嗷嗚嗷嗚”
老蒲沒有長輩意識,自然也沒有長輩的架子,在小輩面前和幺幺拌嘴“你還委屈上了”
云陶忽然說“它在和你解釋昨晚的事。”
老蒲看向云陶,饒有興趣地問“那你說說,它說啥了”
云陶“它說昨晚有個外國友人騎著滑板車路過,喊它一起出去玩,它饞那輛滑板車,外國友人就幫忙刨坑,跑出去之后玩瘋了,等回過神來,外國友人睡死過去了,它找回家的路,不幸迷路。”
老蒲一句話沒信,卻崩不住笑了,刮了刮云陶的鼻子“一本正經瞎胡說”
還挺可愛
云陶蹙眉“你不信”
老蒲“我信我信。”
敷衍至極
這哥倆在和老蒲聊天,太歲忙里忙外,一個人撐起了饕餮小攤。
太歲深深覺得這個家沒我就得散。
陸陸續續有人來買早點,看到老蒲,全都很驚訝。
這家店本事可真大,把老蒲都引出來了誰不知道這位在院子里種菜,平時自己做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