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么可能做得到”夏柚質疑,“貴族之間盤根錯節,光是姻親關系就捋不清楚,怎么可能會有單純的師生關系”
陸應淮笑了下“因為每一任確定好的第二軍團元帥接任者,都會放在王宮,在皇帝的眼皮底下讀書、成長,一旦出現中途夭折或是考核能力不過關的繼任者,皇室繼承人有權暫代第二軍團副元帥一職。”
夏柚揚眉,拉長語調“哦”了一聲。
所以不論繼任者出自哪個家族,家族內部又是如何打算,貴族世家們都必須齊心協力保證這位繼任者順利接任副元帥否則,一旦第二軍團到皇室手中,恐怕就再沒有可能再度繼續貴族繼承的慣例。
想明白了的夏柚嘶了一聲,由衷道“幸好殿下您不是第二軍團的元帥,不然可真是有夠費勁的。”
夏柚想到這樣的環境就覺得窒息,相比較而言,還是藍星基地更適合他。
陸應淮被夏柚逗笑了,抬手揉了兩下夏柚的腦袋。
夏柚順著陸應淮揉腦袋的力道晃了晃,憂慮道“明天也不知道治療過程是怎么安排的我是真的不太擅長和人推拉試探,太耗費精力了。”
陸應淮捏捏夏柚的耳垂,低聲道“羅老治軍很有一套,這些年內外就沒人對第二軍團說過什么不妥,今天應該是特意過來試了試你的性格。”
夏柚指了指自己“我的性格”
陸應淮點頭,想了想,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羅老明天應該會直接安排你和伴生獸見面,并不會接觸第二軍團的將士。”
畢竟在剛才的交談里,夏柚雖然嘴上圓滑不漏,但眼睛卻還是暴露了青年疲于應付的懊惱。
有人喜歡萬眾矚目的奉承,有人享受被追捧的飄飄然,也有人像是夏柚這樣,在曾經缺憾的愛意被超額滿足之后,便再也不會過多在意旁人的看法。
第二軍團或許以前想過要將夏柚高高捧起的念頭,但陸應淮相信,當羅副元帥接觸過夏柚之后,就應
當已經很清楚。
對夏柚這樣的性格,捧殺拿捏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他的小治愈師不在于外界人的評價,更無感旁人的追捧,只攏了自己那一畝三分地的毛茸茸,偶爾眼睛在外面的野生毛茸茸上轉一轉,摸一摸,就已經達到了幸福值的滿點。
就像在第四軍團的時候,夏柚其實很喜歡大白馬,如果邢澤真的執意要求跟著夏柚,夏柚多半也不會再拒絕。
但在看到邢澤對第四軍團特有的感情和掛念時,夏柚還是特意空了一天出來,說服了邢澤留在已經開始改變的第四軍團。
因為馬從來都不是孤單的前行者,而是與志同道合者奔馳的開拓者。
所以
陸應淮笑著道“羅老應該會對夏治愈師投其所好。”
話是這么說,但當第二天一早,夏柚與陸應淮跟著第二軍團的人走去一處小別墅,開門進去時,還是被第二軍團投柚所好的安排震到了。
小別墅分了三層,地板上都鋪了軟乎乎的地毯,溫馨和暖的裝修看上去就讓人心生愉悅,神經放松。
樓梯上有三只柴犬腦袋疊著腦袋朝下面看,眼睛溜圓,笑臉治愈。
桌子上睡著一只圓滾滾的龍貓,肚皮一起一伏。
十幾只黑足貓上下忙活著,有的坐在機器人腦袋上監督機器人掃地,有的在試圖扒拉正墻上的掛畫,卻被旁邊搗亂的鸚鵡一巴掌又拍歪到另一邊
入目所及,的確只有伴生獸,但也并不僅僅只是伴生獸。
穿著小衣服的黑足貓輕巧跳下吧臺,遞給夏柚一張酒水飲料甜點餐食的菜單,低而婉轉地喵了一聲。
順帶十分有待客意識,卻又掌握禮貌分寸地蹭了蹭夏柚的手腕。
“哇哦。”
夏柚的眼睛一瞬間,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