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九竹轉頭看他,眼睛里閃動著疑問。
夏柚登錄星網,搜索老虎血肉經脈骨骼構造,專門找了一個特別清晰的,360度全方位立體影像,仔仔細細看了足足二十多分鐘。
在腦海中復現了一遍,又對照影像檢查過,確保自己完全記下了,夏柚閉上眼,小觸手擼了兩把并不存在的袖子,熱火朝天地開干。
阿姐的精神海崩潰了,那就想辦法粘上,白虎體內的骨骼經脈碎了,那就想辦法重新捋一捋。
夏柚在治療過這么多伴生獸后,最大的收獲就是明白了,伴生獸和動物之間雖然擁有相近的本能和類似的外表,但其本質仍舊截然不同。
伴生獸的本質不是動物,而是精神體實體化。
所以
夏柚集中精神,用精神力小觸手一點一點粘起原本碎裂開的一根骨頭,用小觸手綁起來,然后讓精神力像是膠水一樣滲透進每一條裂縫里。
原本并沒有感覺到什么異樣的陸九竹眼中掠過一絲詫異。
尖銳的利爪彈出,在地毯上滋啦一聲劃拉出一道口子。
精神海重塑的感覺就像是無數根長毛撣子在撓虎的癢癢,陸九竹用了極大的忍耐力去保持冷靜,但她寧愿被捅個好幾刀,也好過這樣被撓全身上下的癢癢肉。
夏柚察覺到陸九竹隱隱掙扎的本能,原本收斂著的精神力觸手掠出,將碩大的白虎毫不留情地捆了個嚴嚴實實,只露出四只無助的虎爪和一顆毛茸茸的老虎腦袋在外面。
大白虎動了下爪。
很好,動不了一點。
陸九竹“”
她忽然就明白昨天在應淮手腕上看到的紅痕是怎么來的了。
夏柚這一次給白虎治療的時間持續很久,在一邊吞食灰色物質,一邊轉化成自己的精神力為陸九竹重塑精神海,等到夏柚感覺到自己到了極限,開始精神力難以集中時,他才將精神力從白虎體內撤了出來。
“阿姐,你的情況和我之前預料的雖然有點差異,但治療下來還是差不多五次就能完成,我會和休眠中心那邊提前”
“轟”
一聲震天動地的響聲驟然炸開,連帶著偌大的元帥府都抖了抖。
夏柚下意識緊緊抱住懷里的大白虎,目光警惕冷然地看向冒著黑煙的窗外。
元帥府的親衛瞬間出動封鎖了所有的出入口,防護罩也在下一秒驟然張開,籠罩了整個府邸。
陸九竹抬爪抱住夏柚拍了拍夏柚的肩膀,龐大的身軀靜靜陪在夏柚身邊,眼睛里滿是冷厲的寒芒。
過了一陣,陸應淮腳步急切地走進來,抱住夏柚上下檢查了一遍。
大白虎見弟弟到了,便站起身,朝著剛才發出響動的花園走去。
花園里,本不應該出現在這的量子激光炮被丟棄在一邊,一只深色的雕鸮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翅膀被鮮血染紅,而在他的咽喉處,金雕的爪子閃動著凜冽的寒芒。
金色半長發的男人站在未盡的硝煙里,在一圈槍口所指中,恍若無人般地,將一只闖了禍僵硬了身體的小倉鼠塞進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男人穿著一身修身的管家服,半長的發絲在身后編了一根小辮子,從肩膀垂到身前。
他彎腰撿起地上斷裂成兩截的鏈條懷表,無奈嘆了口氣。
夏柚和陸應淮也出來了,陸應淮示意近衛兵退下,醫療師先帶那只雕鸮去隔離治療,而后和同樣趕來的衛承交代封鎖消息。
夏柚則看向不遠處身形修長的男人,面露遲疑。
熟悉的管家服,陌生的人。
夏柚本來有些不確定,直到看見男人胸前口袋里悄悄探出來的倉鼠腦袋。
“周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