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柚足足緩了有兩分鐘。
這種被人找上門追債的體驗,三輩子都是頭一回。
夏柚低頭,看了眼發給糖糕的訊息。
很好,未讀未回。
糖糕在專心做什么事情的時候,別說是看光腦,就連周叔去叫他吃飯,他都不帶動一下的。
夏柚抬頭,窩在旁邊沙發上的水豚小姐定定看著他。
夏柚“”
清了清嗓子,夏柚道“這樣吧,他欠你多少,我這邊出。”
不論是糖糕還是卓熙,總歸都是夏柚護衛隊的成員,家里人欠的債夏柚能怎么辦呢,當然是要賠錢了。
夏柚琢磨了一下。
一直以來都是大家護著他,替他兜底,現在換成他反過來給在意的家人兜底,這種感覺還蠻奇妙的。
水豚的小耳朵一甩除卻本身的薪水和這些年來的利息,還要加上害得我被追殺這么久的精神損失費,以及在被追殺期間我額外支出的所有費用,總計這個價
水豚算賬的速度很難不讓夏柚懷疑,這些年她是每一天都在算這筆賬,一天一天的利滾利。
光屏上的天文數字閃動著光芒,夏柚沉默片刻,道“可以。”
水豚黑溜溜的眼睛里光芒閃爍。
夏柚換了個坐姿,單手搭在膝上,手指輕點,看向面前體型并不算多大的水豚“不過我這邊,倒是還有另一種清賬方法。”
水豚伸出爪子拽了一下鵝黃色的小毯子,佁然不動。
好像除了錢,再沒有什么能讓她情緒波動哪怕一丁點。
“距離安隊長的任期結束應該并沒有多長時間了吧”
這位水豚小姐的姓名,是夏柚從剛剛的那張合約上看來的。
怎么說呢這個名字就十分契合面前這位只要不動,看上去就活像是在發呆的小動物。
水豚聽著夏柚的話,沒什么太大的反應,只是眼睛慢慢眨了一下。
夏柚又道“糖嗯,卓熙和我說起過你,當時他還很遺憾你的失蹤,應該也是尋找過你的。”
“只不過他的身份在當時也算是頗受矚目,后來又去到比較特殊的地方,并不容易同外界聯系,肯定不是故意做卷款跑路這種事情的。”
卓熙在被剛救回來的時候昏迷了很長時間,等到醫療部那邊費了大功夫保住了卓熙的命之后,卓熙的精神力緊接著就出了問題。
卓熙在那種精神力混亂的情況下,只能被緊急送往在這方面更為權威,且治療手段更強的藍星基地進行后續治療。
在藍星基地卓熙雖然神智清醒了許多,還擔任了訓練教官,但藍星基地的隱秘等級很高,一旦進入藍星,雖然仍舊可以對外發出信息,但所有信息都會被主腦檢測篩查。
那個時候卓熙如果聯系和暗網關系緊密的合作者,怎么看都不算是件好事。
至于后來,卓熙的精神狀況越發不好,最
終選擇提前進入休眠倉沉眠,就更不可能顧及到之外的事情了。
夏柚雖然猜出了一些兩人信息錯位的時間線,但也沒有解釋太多,而是對上水豚看過來的視線,笑了下,低聲道“不過說起來流浪者星系督察隊的隊長,好像并非姓安”
被揭了做假身份參軍的底細,但水豚小姐卻還是瞇著眼睛,四平八穩,一副舉報隨意愛咋咋地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