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與新頓了頓,輕呼出一口氣。
“高階精神力者遍布軍部,同樣也出現在同樣注重精神力等級的貴族之中,或許人們的出身不同,政治流派不同,家族利益與個人利益不同,但唯有一點,所有人都是相同的。”
“在看到活下去的希望后,沒有人會愿意死。”
站得越高,擁有得越多,就越不容易死。
“陛下自登基之初便無意與參議院勢力交往過密,更無利益聯系,這些年來軍部與參議院看似摩擦重重,實際卻在互相制衡,但在我看來,這并不是陛下想要達成的局面。”
“殿下想要參議院
,
,
而非貴族們的參議院。”
“我想要讓樊家,在這場絕對會來臨的變革中,延續曾經的地位與輝煌。”
“我一直在等。”
“這樣的機會,參議院不會有,軍部也沒有,皇室更不會相信這樣出身的我。”
“能給我這樣一個機會的,只有閣下您。”
夏柚摩挲豹子耳朵的手指一頓。
身后的沙發傳來被利爪撕裂的聲音,夏柚不用回頭都知道是黑白色的巨型大貓跳上了沙發,找了個合適的地方趴下了。
老虎總是喜歡趴在高處睡覺的。
一條四人座的長沙發,夏柚偏偏坐在了靠左邊扶手的位置上,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豹子耳朵,另一只手的長指在扶手上偶爾輕點兩下,姿態從容而隨意。
黑豹獨占剩余的沙發座位,金色的獸瞳冷冷逼視對面的樊與新。
沙發靠背上,一頭碩大的白虎雙爪交疊墊在腦袋下面,虎眸半瞇。
而帝國未長成的繼承者還只是一只小老虎,他靠著夏柚的雙腿端坐著,甚至對樊與新露出了一種能從毛茸茸的老虎臉上辨認出笑容的表情。
一時間,待客廳里沒有人說話,強大的壓迫感朝著樊與新如同海浪潮水一般席卷拍打而去。
樊與新抗住了這股壓迫感,始終定定看著夏柚。
夏柚微微挑眉,輕笑一聲,尾音上揚中帶著一絲少年氣的天真“我”
面對這樣的夏柚,樊與新沉聲回答,語氣堅定“是的,您。”
頓了頓,樊與新轉頭看了眼程知年,竟像是有些破罐破摔一樣,直白開口“閣下,您或許沒有意識到,您從保護區回來后,身形和五官都變了許多,氣質也同從前大不一樣了。”
夏柚眸光一動。
“所以,天真小少爺的偽裝,您今后大抵是不太適合了的。”
熟悉樊與新的人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樊大少不說話的時候就是個特別標準的貴族公子,然而對熟悉親近的人,一開口,不是話癆就是噎得人說不出話來。
從某種層面來講,程知年和樊與新能做這么多年的搭檔,兩個人還是有相似之處的。
在噎人這方面。
程知年轉頭看向夏柚,神色認真的詢問“如果我打他一頓,我可以加入護衛隊嗎”
“狠狠打。”
夏柚沉默,抬手按了按鼻梁,輕輕嘆了口氣“倒也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