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罩在細雨中的森林像是蒙上了一層細沙,一切都變得有些詩意的悠遠與朦朧。
大抵是方才漲了水,遠遠的,夏柚都能聽見小溪流淌的聲音。
因為下雨的緣故,陸應淮在帳篷里鋪了一層厚實的防潮毯,此時兩人肩并肩坐著,中間放著一
盤洗好的野果和一壺喝了一半的花茶。
自從進入森林,
,
這時候反而在慢慢翻看著雜書。
不遠處,小老虎趴在自己的兔毛包包上,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踩揉,時不時發出一兩句叫聲。
猞猁的腿剛換了藥,靜靜趴在帳篷口,看向帳篷外一望無際的森林。
黑豹則趴在夏柚的身邊,龐大而健碩的身體幾乎將夏柚圈在了中間,腦袋搭在前爪上,閉著眼睛,黑亮的豹尾時不時擺動幾下。
夏柚的手習慣性地摸上黑豹的身體,從腦袋順著后頸一路摸到尾巴,豹子油光水滑的皮毛牢牢吸住夏柚的手心,根本沒辦法挪開。
頂著這樣的騷擾,著實很難看得下去旁的東西,陸應淮認命般地輕嘆了口氣,合上書放到一邊。
黑豹睜開眼睛,原地舒展了一下筋骨,從夏柚身邊緩緩走開,走到小老虎身邊抬爪將小老虎掀了個四肢朝天。
小老虎迅速進入狀態,開始張開前爪模擬捕獵的姿勢,眼睛死死盯著豹爪。
猞猁也被吸引了注意力,轉頭看向小老虎。
看了十幾秒,猞猁居然也慢慢悠悠走過去,一屁股坐在黑豹的對面。
就這樣,外面下著雨,帳篷里,一只大貓和一只更大的貓就這么齊刷刷低頭給一只小老虎補課。
夏柚看熱鬧看得正起勁,剛準備用光腦錄點小視頻紀念一下,就聽見陸應淮輕咳了一聲。
夏柚一個激靈猛地轉頭,脫口而出“我也要上課”
在元帥府的時候,除卻每天必須的體能訓練,陸應淮的課夏柚一周也只有兩次而已,畢竟陸應淮平常也挺忙。
夏柚是真沒想到,帶著大家長進入森林的代價會是這么血淚,原本一周兩次最多三次的文化課,居然成了每天開小灶的快速進階班。
夏柚偷看了陸應淮一眼,見對方臉上含著笑,覺得上課這事兒可能也不是那么板上釘釘,索性學著小老虎的姿態,徑直往后一倒,躺在地攤上咸魚擺爛。
“殿下,”夏柚側過臉眼巴巴地看向陸應淮,“我腦袋暈暈沉沉的。”
“一定是白天的時候精神力用多了,這個時候腦袋里進不去知識,不適合上課的。”
說著,為了證明真實性,夏柚的精神力小觸手應聲而出,蔫蔫巴巴地掛在盤子里的野果上,比主人的姿態還像條翻不了面的咸魚。
陸應淮忍住笑意,故意停頓著思考了一會兒,從空間紐里拿出了什么東西啟掉瓶塞。
“這樣小柚不舒服的話就沒辦法了。”陸應淮悠悠開口,“可惜了,看來這瓶酒只能我一個人享用了。”
循著那股霸道的酒香氣,夏柚一個咸魚翻身、鯉魚打挺,直勾勾盯著陸應淮手里的紅酒瓶,眼睛睜得圓圓的,看上去和虎崽竟然有幾分相似。
陸應淮挑眉。
夏柚張嘴又閉上,抬手摸了摸鼻梁,小小聲道“殿下”
陸應淮翹了翹唇角。
夏柚抬手輕撓了下臉頰,臉上寫著些許的小尷尬,訥訥道“嗯,那個其實,就也沒有那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