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夏柚非但沒有制止大黑豹,反而伸手,在餐桌下捏了捏大黑豹厚實的豹爪爪。
他這趟回來公爵府,可不是來過生日的。
餐桌上,有一言不發靜觀其變的,有開始用餐,時不時掃一眼夏柚的,也有偏頭低聲交談的,但他們都遵循著家里長輩的囑咐,這一次宴會,只聽,只看,不做。
夏柚在放下高腳杯之后就再也沒有碰過面前的食物,而是一晃一晃地搖著高腳杯,垂眸注視杯中紅酒搖曳過的弧度。
夏家洋和夏青一樣,從小對夏柚心存嫉妒,但是夏青有個好手段的母親,夏家洋可沒有。
他看著夏柚一如從前的矜貴傲慢,就好像他想要什么都能唾手可及,世間一切的好東西都被他得去了一樣,夏家洋的心里就像是被火炙烤似的,一陣陣緊縮。
他想起夏青的囑咐,視線不著痕跡地掠過夏柚面前的餐盤。
“怎么,公爵府準備的晚宴不合表哥的胃口嗎”夏家洋嗤笑,放下手上的刀叉,“也是,畢竟是在元帥府享受過了。”
夏柚眼神訝異地掃了夏家洋一眼。
他不明白,為什么會有蠢,一而再再而三替人當靶子的人
夏柚定定看著夏家洋,淡淡道“是不太習慣,不過看樣子,堂弟倒是很喜歡。”
“當然了”夏家洋不著痕跡地看了眼白瀟瀟,眼神閃爍,“這頓晚宴可是叔母花了心思特意準備的,還都選了你最喜歡的菜式嘖,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最后一句,夏家洋的聲音很低很低,幾乎只有坐在他身邊的夏柚聽見了。
夏柚拉長語調“哦”了一聲,而后傾倒杯中的紅酒,澆進盤子里,隨后禮儀完美地切了一小塊牛排下來,特意裹滿了醬汁,又沾了沾紅酒,在桌上好幾個方向投來的視線下,溫柔地放進夏家洋的盤子里。
“堂弟既然喜歡,不妨多吃一點。”
夏家洋看著盤子里表面掛著紅色的牛排,知道這東西要命,身子本能向后靠了靠,陰陽怪氣的話堵在咽喉里,一時間有些上不去下不來。
“哥哥”夏青見狀,知道夏柚肯定是發現了什么,有些欲言又止道,“你怎么能在宴會上做出這么失禮的事情呢”
夏公爵冷哼一聲,眉頭緊鎖,不滿道“鬧什么也不看看是什么場合”
白瀟瀟放下手中的餐具,轉頭柔聲吩咐管家道“撤了大少爺的盤子,再上一份。”
夏柚沒阻止第一時間想著毀滅證據的母子倆,畢竟就算他的食材里面有貓膩,揭穿了大不了也就是拉下廚師或者管家,根本動不了白瀟瀟這個夏公爵的真愛。
他的眼睛里帶著笑,定定看著夏家洋“堂弟怎么了是公爵府準備的席面不合胃口嗎”
夏家洋咽了咽口水,求救的眼神投向對面的夏青。
夏青卻低下了了頭。
夏家洋結結巴巴道“我、我吃飽了”
“嗯”
夏柚臉上的笑意減淡,他不是藥劑師,當然分辨不出來那母子倆加了什么東西,但現在看夏家洋的樣子,恐怕并不是什么讓他出丑的小玩意。
夏柚伸出手,握住夏家洋的叉子,叉起那塊牛排,聲音輕緩,帶著不贊同的意味“堂哥不是最喜歡白姨了嗎怎么能這么踐踏白姨的心意呢”
在座的都是貴族家的子弟,怎么聽不出來夏柚話中的深意,頓時都用意味深長的眼神在夏家洋和白瀟瀟的身上逡巡。
夏公爵也轉過頭,定定看向身邊的妻子。
他記得,夏家洋明明是旁支的孩子,但是卻被妻子特意接到主宅來撫養,平日里還很是溫柔體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