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清第一反應就是扭開臉,捂住眼睛。
也不知道同為女性有什么不能看的,但林亦清下意識就躲開視線,像被雷劈了似的,從身體到內心都受到難以言喻的強烈刺激。
那女孩兒就光溜溜地蹲在她面前,似乎不能理解林亦清扭頭的動機,她還歪歪腦袋,露出與身為狐貍時如出一轍的表情。
然后,她一噘嘴,小聲哼哼“你是不是討厭我”
話沒說完她眼淚就掉下來,哭得迅雷不及掩耳“對不起,嚶嚶嚶,可是我沒想嚇你”
“明明是你自己把我帶回來的,現在又想拋棄我,嗚嗚嗚嗚嗚,你怎么這么壞人類都是這么善變的嗎”
林亦清“”
怎么反倒變成她的錯
沒等她反駁,小姑娘繼續控訴“你做那么難吃的雞胸肉,還給我喂狗糧,我都接受了,你還要拋棄我嗚嗚嗚嗚嗚我怎么這么慘吶哇啊啊啊”
林亦清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還嫌她飯做得不好吃她這是往家里請了一個祖宗
“你先起來”林亦清沒好氣,故意擺出生氣的樣子,打算和女孩兒好好講講道理。
視線回轉,落到女孩兒不著寸縷的身體上。
林亦清“”這道理沒法講。
在她的臥室里,一個模樣漂亮純凈,看起來還在讀大學的女孩兒不穿衣服站在她面前,畫面堪稱詭異。
她簡直像個變態
林亦清受到良心的拷問,心尖還是難以抑制地顫了顫。
勉強壓下心悸沒讓眼神挪開,但她必須深深皺起眉,才能讓自己的氣勢不崩。
女孩兒仿佛被林亦清嚴肅冷酷的表情嚇到,癟著嘴強忍哭泣,委委屈屈地站起來。
可她又有些放不開,只好用雙手護住關鍵部位,雖然嘴里一個字也沒講,但她柔弱可憐畏懼強權的眼神已經十分到位地將內心os表達出來你要對我做什么
仿佛林亦清是個逼良為娼的大魔頭。
林亦清腳趾摳地,狠狠撓頭。
隨手從床尾撈了件自己的衣服扔給她“穿上”
女孩兒乖乖聽話,磨磨蹭蹭地把那件昨天林亦清穿過的襯衣套到身上。
但是,林亦清個子比女孩兒高幾公分,因此她的襯衣比女孩兒身量大一碼。
白襯衫皺巴巴,松垮垮地掛在女孩兒身上,扣子也東一顆西一顆,不會扣似的弄得亂七八糟。
只穿了件薄襯衫,還沒有褲子。
像極了事后
林亦清臉皮狠狠顫抖,額角也一跳一跳的。
還不如上下都不穿
如果不是女孩兒面對著她,她很想雙手掩面,怒問蒼天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行,不行,不能被打亂節奏。
林亦清做了兩次深呼吸,情緒平靜下來,視線落在女孩兒衣領處,問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人是鬼還是妖怪”
女孩兒眼眶紅紅揪著自己衣擺,赤腳擺成一個內八,拇指斗拇指,囁嚅著說“我叫舒幼心,是人。”
“你見過哪個人是狐貍變的”林亦清毫不留情地質問她。
“這我哪里知道”舒幼心大聲反駁,“我家里人都是這樣的”
感情你一家子都是狐貍精
林亦清心里吐槽,表面上卻還保持著得體的冷靜,換了個問題“那你為什么不回家”
舒幼心倏地紅了眼圈,癟著嘴半天沒吭聲。
林亦清繃緊臉,敏感地覺察到這個問題可能觸及了女孩兒內心難言之隱。
她以為舒幼心不會回答,琢磨著要不換個問題,但又覺得她的提問并不過分。
舒幼心跟她非親非故,又來歷不明,就算她現在讓舒幼心離開,不僅法律不會追究她的責任,道德方面她也立得住腳。
誰知道她貿然收留一只狐貍精,會不會引來未知的麻煩
了解事由、問清原委是她的權利。
見林亦清態度堅持,舒幼心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我媽生病去世,我爸不要我了。”
林亦清“”
竟然這么慘。
當然一只狐貍說的話未必可以盡信。
林亦清暗暗說服自己不要動搖,緊接著又問“為什么一開始不和我亮明身份”
舒幼心抬頭,瞪眼林亦清“那樣做的話,你一定會把我當成妖怪扔掉”
雖然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