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吃早飯就出門,林亦清下地鐵時頭有點暈。
她就近在地鐵站外早餐鋪買了一個雞蛋,一杯豆漿,然后步行到醫院,清潔阿姨正在打掃醫院門前的地面。
前臺接待員向林亦清打了招呼,林亦清回到休息室換上自己那套工作服,和負責夜班的彭醫生交接。
“狗狗昨晚狀態怎么樣”林亦清問。
彭醫生拿起自己的水杯抿一口,推了推方框眼鏡“沒什么精神,麻藥過后哼哼唧唧叫了一陣,今早我給它測了體溫,會喝點水,但不吃糧,你待會兒給它換藥的時候再看看吧。”
“好。”
林亦清點頭答應,轉頭就拿了點狗糧到住院觀察區探望狗狗。
這是一只整體白色帶點淡黃花斑的小型田園犬,垂耳,因為長期流浪,營養不良,瘦得只剩骨架子,還有一條后腿打了石膏,移動很不方便。
聽見腳步聲,它睜開眼,眼睛很黑很亮,但眼皮耷拉著,明顯沒有精神。
小狗狗對昨晚的事情還有模糊的記憶,知道是林亦清救了自己。
聞到熟悉的氣息,它勉強打起精神往門邊挪了挪,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林亦清用鑰匙打開籠子,摸摸它的頭,它立馬仰起腦袋,可勁兒舔林亦清的手掌,身后的尾巴也跟著用力甩起來。
感覺小狗狗的精神頭好了些,林亦清把狗糧倒進碗盆,觀察小狗狗的進食情況。
狗狗沒什么食欲,但似乎能感受到林亦清對它的期待,所以即便不情愿,也還是低下頭開始進食。
看到這一幕,林亦清感到欣慰。
她順著狗狗的腦袋撫摸到狗狗背脊,小狗狗安安靜靜吃東西,沒有反抗也沒有護食。
盆里的狗糧只吃掉一小半,林亦清捏了捏小狗的嘴巴,囑咐它好好好好休息,待會兒她會來給它換藥。
上午沒有那么忙,林亦清檢查了每只留院觀察的小動物的精神狀態、飲食情況,查看排泄物形態是否正常,再給它們測了體溫,做下詳細記錄。
過了十點,陸陸續續有寵主帶著自家小寶貝來醫院。
意外狀況不是每天都有,大部分來醫院的小動物都是體檢、打疫苗、做絕育、皮膚病,或者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引起胃腸道的不適反應。
林亦清在忙碌中度過兩個小時。
上午最后一臺絕育手術做完,林亦清洗了手,拿過同事幫忙訂的盒飯,看到手機有兩個未接來電。
掀飯盒蓋的動作頓住,拇指在屏幕上空靜了幾秒,屏幕自然暗下去。
最后,她放下飯盒,走到醫院門外沒人的地方,還是選了回撥。
嘟嘟幾聲響,對面接起電話,林亦清深吸一口氣“媽。”
話音未落,聽筒里便傳出連珠炮似的指責“還知道我是你媽我以為你已經把我這個媽給忘了,一月到頭不落屋,也不給家里打個電話,你的工作哪有這么忙男朋友都沒有一個,忙的什么勁”
林亦清捏了捏眉心“找我什么事”
“周末回家,我給你安排了一場相親,是”
“不去。”對面話沒說完,林亦清果斷拒絕。
對面的中年女人頓時大發雷霆“每次你都說不去,你眼界咋這么高呢二十七八了還不結婚,等你到了三十就沒人要了”
林亦清心情壓抑,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催,心里也惱火“我說過了我不想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