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好久沒回家了吧,也不知你們爺倆怎么成天那么忙,尤其是你,反正都是自家生意,又沒人挑你毛病,非要那么敬業干嘛,你爸又不會因為你曠工幾天就把你開了。”
“正好你叔叔新開的那家飯店馬上就要試營業,你明天找時間替我們去一趟吧。”她看著施千予的眼睛,認真道,“聽到了沒有”
“好。”施千予無奈點頭,轉而又道,“不過恐怕要等下班后,最近有個項目快要收尾,關鍵時刻我走不開的。”
“那你就下班去”方女士這次倒也沒再強求,她嘆了口氣,不知又想到了什么,非常不爽的開始抱怨,“我三十二的時候你都上學了,你呢,到現在連個對象都沒有。”
“別總窩在辦公室,找個對象才是要緊事。”方女士非常關心自己女兒的人生大事,生怕她以后會孤獨終老,不管男女,這么多年也沒見她領回來一個,“你看你妹都比你強”
“是是是。”施千予倒也不反駁,方女士說什么就是什么,“我聽到了。”
“你最好是。”方女士搖搖頭,恰巧此時外面有車燈閃過,意識到施先生回來,她隨之起身,終于結束了和施千予的談話,“不早了,你別再折騰,今晚就留下睡吧。”
“你以前住的那屋好久沒人睡,落了層灰,我看著不舒服,昨天才叫阿姨打掃過。”說到這兒,她隨之揚了唇,故作神秘,“你猜我發現了什么”
“什么”施千予問。
“發現了好多舊照片。”方女士說著,轉身在一旁的抽屜里翻找一會兒,拿出一疊相片交給她,“有你上學時照的、旅游時照的、閑暇之余亂拍的,我記得有一年你突然對攝影很感興趣,還特意央求我們買個相機給你,這些照片應當就是在那個時候留下來的吧。”
“還有這幾張,是你和朋友的合影。”時隔太久太久,方女士已經記不起那個小女孩兒的姓名,“是叫聞什么來著”
“聞芯。”施千予隨之說。
“哦對。”方女士點點頭,“我記得她父母以前應該也是做生意的,還和我們有過一些來往,后來不知怎么又突然搬去了別處,以后就再也沒見過。”
“你那時候好像超級難過,還揚言要恨她一輩子。”
方女士故意開口和她逗笑“你現在還恨嗎”
“那不過都是童言無忌。”施千予搖搖頭,垂眸盯著手中的照片,記憶和照片一同埋藏在過去,連帶著那些朦朧又晦澀的情感,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消磨,帶走什么又留下什么,一些東西早已無處可尋了。
唯獨思念,竟然數十年如一日的保存下來,直到重新遇到聞芯的那一刻。
那晚她安靜坐在酒吧里,借著周身昏暗的光看聞芯喝完了一杯又一杯酒,直到最后一杯的時候,她才終于起身,像心中早已模擬過數次的那樣,故作鎮定地與聞芯擦肩而過,面帶笑容地向她討酒喝。
說實話,那時她的緊張其實并不亞于聞芯的,畢竟已經太久太久,她們才終于久別重逢。
直至今日,施千予無法完全回想起那日自己究竟是怎樣的心情,只一點可以確認
“其實我從沒恨過她。”
施千予笑了笑,曾經的她敏感嘴硬,口不應心,怎會有現在這樣坦然。
“那么好的女孩子,我喜歡還來不及,怎么會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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