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克李是懂藝術的,也懂劇本,看完這個故事如果沒感覺出什么,那就不算是個敏銳的藝術家了。
但二人都沒討論太多創作背后的故事,似乎一切都在不言中。
討論的內容反倒是如何拍攝每一個鏡頭,機位在哪等等有關拍攝和視覺呈現的專業內容
薩布里都快忘了,麥克李是一個多厲害的攝像師。
而且,在這樣的討論中,她似乎漸漸找回了自己的熱愛和活力,就像是重新有了生命力一樣。
這樣很好。
而拍攝的過程也如同他們商量的那樣順利,幾乎沒有出現什么差錯,兩周時間匆匆而過,全片也拍攝完成了。
在這期間,母親每天都會來到片場。
薩布里不知道她是想多看看自己,還是想看看自己在工作時候的樣子,或者兩者都有。
母親的眼神太復雜了,她還不能完全理解。
而薩布里在拍攝之余,也把全部的精力都給了母親。
她會給母親講攝像機的配置,講燈光的布置和作用,甚至有的時候還會讓母親喊“action”和“cut”,母親總是笑得很開心。
除了拍攝內容之外,薩布里幾乎沒有和麥克李說過別的話。
二人只是在片場偶爾對視一下,互相點頭笑笑。
畢竟曾經在同一部影片之中合作過,其實就連拍攝內容也不需要太多討論了。
薩布里十分放心的把攝像方面的工作都交給了他,而麥克李也以自己極高的專業程度與獨特的審美回應了薩布里的這份信任。
直到殺青宴之后,二人才產生了第一次生活化的對話。
“薩布里,”麥克李帶著些微醺的狀態,“你說,我怎么這么有天賦啊,下一個奧斯卡大攝會不會就是我本人”
“會,”薩布里回答道,“一般頂尖的藝術家脾氣都挺讓人難以承受的,你很符合這個標準。”
麥克李看了她一眼,笑“彼此彼此吧。”
薩布里愣了一下。
“你能和我這種天賦卓絕的人合作,說明你也是很有天賦的,而且你的性格比我更差,”麥克李說道,“所以,繼續加油吧。”
薩布里聽完,也笑了一下。
之后二人就這樣看著星空,沉默著。
這次見面,他們好像只說了很少的話,卻交流了很多。
真的是很奇妙的感覺。
“薩布里,”麥克李忽然認真道,“給我兩年時間,好嗎”
“兩年時間做什么”薩布里問。
“整理自己,”麥
克李說道,也吃點苦。
有必要嗎薩布里反問,“又不是所有人都有必要吃苦,你原本是一個多快樂的人啊。”
“嗯,也許吧,”麥克李笑笑,“反正大不了我再跑回家唄。”
薩布里敏銳抓住重點“所以你要離開家”
麥克李哼了一聲“難道你沒有離開家嗎有什么大不了的。”
二人對視片刻,彼此都笑了一下。
正常的對話總是保持不過十句。
薩布里想了半天,只道“如果是為了我,真的沒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