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無數次逃離這里,但她不得不承認,她始終最能產生共鳴的,就是這片土地上的故事。
十分鐘的劇本很快就寫好了,名字就叫無家可回的女人。
類型驚悚
這樣的故事在不同的地區乃至不同的國家都發生過千千萬萬次。
現實,但沒什么稀奇。
薩布里要寫的,是她自己。
和她的母親。
全片就是兩個人在辦葬禮,葬禮的前夜。
但這是一件喜事,因為那個毀滅了幾個女人生活的男人,丈夫、父親,終于死了。
但他的陰魂似乎還在。
母女二人一起從陰魂之下逃亡,最終燒毀了整個家,在大火中踏上新的征程。
從頭到尾,這位父親不會出現。
但薩布里卻希望用非常豐富的鏡頭語言暗示這個陰魂的存在,就宛如他們生活中無處不在的父權壓迫一樣他的父親雖然不會下廚,但廚房的高度竟然是按照他的身高設計的,母親每天做飯都不得不站在一個椅子上。
這樣的荒唐處處都在,即使父親死了,但家里的每一寸,都是這樣。
薩布里在鎮上找到了一個影棚,按照她的生活置好了景,找到了一些昔日的朋友,組建了劇組。
也找到了一個很像她母
親的人來做演員。
而另一個主角就是她自己。
分鏡頭之類的很快便設計好了。
開拍日就定在明天。
頭天晚上,她像是喬翼橋那樣給大家開劇本會,翻來覆去的研究每一個鏡頭每一個臺詞。
大家都十分投入,除了攝像師。
這個攝像師是薩布里臨時找的,算是朋友的朋友的朋友介紹的。
從面相上來看,薩布里就不太喜歡這人,但畢竟時間有限,也沒有辦法。
聊到了凌晨兩點,大家方才散去。
薩布里卻還是很興奮,睡不著。
這種興奮她已經很久沒體驗過了。
她就在片場附近住,翻來覆去卻也睡不著,干脆起床了,打算去影棚里待著。
可沒想到,剛走到門口,就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她趕忙走過去,卻只見到影棚后門停了一輛卡車,而影棚幾乎都空了。
那個攝像竟然跟幾個陌生的男人一起,在往卡車上裝置景和器材
薩布里怒火上涌,直接沖過去和那幾個人對峙。
可沒想到那些人被發現了不但沒有逃跑,還惡向膽邊生,把薩布里逼到了角落。
薩布里被幾個身形比她大不知道多少的人圍著,害怕極了。
她驀地想到了母親被那些工人圍住的場景,那種絕望
但薩布里不是她的母親。
她沒有放棄,而是抓打著面前的男人們,指甲劈了就用拳頭,拳頭疼了就用牙,牙松動了就用腦袋
她渾身是血,但決不退縮、決不放棄,絕不給這些男人一點柔弱的表現。
幾個男人都已經變了臉色,不知道自己怎么惹上了這么個瘋女人。
但薩布里毫不在意,她只是用盡自己的力氣去拼。
就像是為了走出這個村子所做的努力一樣,她必然要抗爭到最后一刻。
砰
一聲爆響。
薩布里面前的男人晃晃悠悠地倒下了。
她驚訝地向前看去,只見是一個瘦小佝僂的身影。
“別碰我的女兒,”母親說,“我不會讓她再受一點傷了,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