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虧亦正校園之前在三樓裝修出來了一個看片室,一百多號人擠在里面,地板上都坐好了人,將將能坐滿。
大家要看片了,興致都十分高漲。
就連齊紅也很想看看喬翼橋這第一部商業類型片大作,早早來到了前排,甚至拿出了表和筆記本,打算記錄下來。
放映開始。
喬翼橋坐在了最前方。
他要盯著每一個人的反應如果這人走神或者撇嘴了,那就說明這段戲很有可能沒有那么好。
他還是頭一次這么期待觀眾給一些“不好”的反應。
幸好他善于觀察,有一些人做出了很細微的微表情表達不滿都被他一一發現了。
比如第一場戲的群架,大家看的時候不少人都出現了撇嘴的現象,覺得血腥。
后面有些玩足球、籃球的戲也太長了,有人打哈欠。
出乎意料之外的,合唱的戲雖然有近乎五分鐘,但大家都看得很投入。
喬翼橋想了一下,可能是因為那里已經將近影片中段了,大家也需要一個“氣口”去休息休息。
這種節奏的安排,他也當做經驗記下了。
而到了地震的戲的時候,大家就開始瞇著眼睛看了。
喬翼橋知道,這說明這部分戲的亮度太暗了。
還有很多細節喬翼橋都根據觀眾的反應,一一記錄下來了。
放映結束后,喬翼橋正想找幾個人問問,沒想到放映室里響起了掌聲。
這讓喬翼橋感覺到有些意外。
“我很久沒看到這么豐富又細膩的片子了,”齊紅也鼓著掌,“沒想到你能把一群囚犯的戲做的這么細膩感人,尤其是最后一幕,國歌聲響起,連我都有些動容了。”
喬翼橋聽完齊紅的評價,感覺到了一陣安心。
如果這部戲能打動齊紅,應該也能打動一些別的觀眾吧
“當然了,還是有些小問題,”齊紅拿出一個筆記本,喬翼橋見筆記本上記錄了一些看片時的心理感受,“第一就是太長了,第一場戲、第八場戲、第這十幾場戲節奏都有些拖沓,喬翼橋,你要知道,我們是電影,不是電視劇,其實很多戲進行到一半大家就知道后面的發展了,不需要完全講出來。”
喬翼橋把齊紅的意見一一記錄下來。
“還有就是,
我想問問,
你的演員們,真的沒有相關經歷嗎”齊紅不確信道,“中間穿插的采訪都太出彩了,讓人很難不懷疑是本色出演。”
齊紅說完,全場都笑了。
喬翼橋也只能禮貌微笑“啊這個,真不是。”
“那不得不說,你不論是在選演員,還是在導演本身的技巧方面,都已經非常厲害了,”齊紅笑著點頭,“很期待最后成片的樣子,不過我還有個小小的建議。”
喬翼橋認真道“您請說。”
“我注意到,你的演員在表演的時候,臺詞似乎不是那么的好,不過現在只有同期聲,還聽不出來太細致的部分,”齊紅想了想,“你有沒有想過,配音的時候,讓他們說自己的家鄉話呢這樣能削弱一部分念臺詞的感覺,也更有生活質感。”
讓演員說方言
確實是個好主意
喬翼橋之前也覺得,雖然這些演員的表演都很到位,但畢竟說臺詞的功底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有的地方還是稍顯生澀。
但有了齊紅的這個建議,那就沒問題了
讓演員們說家鄉話不止能削弱念臺詞的感覺,還能更接地氣,也更有話題度。
正好姜衛國他們幾個人本就來自天南海北,帶點家鄉話也更真實
齊紅不愧是大導演。
說的問題都是一針見血。
齊紅說完意見之后,喬翼橋又詢問了其他人的相關建議,把一些共同意識到的問題結合他自己的觀察都記錄了下來,然后和錢悠仔仔細細對了一遍,算了算,大概能把電影時長縮減到一百三十分鐘左右。
這就夠了。
錢悠繼續去剪輯了,臨走的時候把三個硬盤交給了喬翼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