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喬翼橋偏偏就是喜歡折磨自己的人,如果有哪里沒有設計好,他反而會覺得渾身難受。
總之,這些戲又輾轉全國各地,拍了一個多月才算結束。
整部影片的拍攝,也已經要到結尾了。
整個劇組,全部人都要一起去到阿壩。
在那里完成最后一個鏡頭。
可惜,阿壩正是雨季。
喬翼橋他們趕到的時候,阿壩已經連續下了半周的雨了。
天氣預報說,這場雨還會持續一周。
喬翼橋也只能苦笑。
他們這最后一場戲,也就是影片的結尾,需要的是一個朝陽初升的日子。
必須要是晴天才行。
有時候拍電影就是這樣,要看天吃飯。
所以喬翼橋他們也沒有辦法,只能等待這場雨過去。
但他也沒想到,自己的片子還沒殺青,薩布里的小作品卻早已殺青了。
這是他早上起來看到窗戶外面有兩只小鳥的時候突然想起來的。
他掐指一算日子,原來雛鳥計劃早已經在半個月之前就截止了。
自己都沒留意
他趕緊叫過來薩布里,問她“你的作品做完了嗎”
“做完了呀,”薩布里說道,“都傳上去了,已經到了評獎階段了我之前看qyq你太累,就沒有打擾你。”
喬翼橋這才點開了雛鳥計劃的影片列表。
薩布里笑“qyq,你猜猜哪一個是我的作品”
喬翼橋順著
網頁向下翻找,
終于在一半以下的位置看到了一部作品。
作品的名稱叫鬼。
喬翼橋點開了這部作品,
看了起來。
故事其實也很簡單,講的是一個女孩被奸殺后成為了一個鬼魂,然后以她的視角去看她死后家人和社會上一些人的反應。
薩布里驚訝“你怎么一下就認出來了”
喬翼橋笑而不語。
其實薩布里也沒意識到,她的個人風格也極為明顯。
影片的題材也全都和女性相關。
僅僅是開篇兩個鏡頭,就能看得出來是出自薩布里的手筆了。
鏡頭對著墻壁,是漆黑的暴雨夜,只能聽到一些掙扎與尖叫的聲音。
鏡頭緩緩搖至窗臺,之間暴雨之中,一朵粉色的花被雨水打濕花瓣片片掉落,最終只剩下單薄的花蕊。
此時,一只血手握住了這花蕊,然后鏡頭視角不斷上升、上升
喬翼橋總是驚訝于薩布里的天賦。
這樣的開頭比直接拍攝那些暴力鏡頭,看著還滲人。
喬翼橋忽然想到了之前一起和薩布里看的一部片子,名叫旺角黑夜。
片子里主角來福為了救女友,孤身前往壞人們的駐扎地,遭受毒打。
但導演非常克制,沒有給來福被毒打的鏡頭,而是在來福進入那個屋子之后,給了門把手一個特寫。
觀眾們只能見到門把手被一次次激烈地沖撞,直至幾乎掉落,最后才看到有血從門縫里滲出來。
這個鏡頭當時讓薩布里和喬翼橋都感到不寒而栗。
人最大的恐懼就來自于自己的想象。
只是看著那個門把手,就能想象到來福一次次被撞向門里側門把手上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