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也是監倉內的戲份,現場所有人都在等燈光組重新布光,大家都歇著。
喬翼橋也忙里偷閑,小憩一會兒,連續好幾天睡眠不足五小時,他也是個人,他也有極限。
在他旁邊。
薩布里看著喬翼橋這么疲憊,心里也不是滋味。
感覺自己似乎一直也沒幫到喬翼橋太多忙,頂多是幫他一起設計了一會兒分鏡,但大部分時候還是喬翼橋自己的主意,她也只是幫忙提點創意而已。
雖然她已經很努力地在學中文了,但畢竟中文是一門超難的語言,她現在做著執行導演的工作,很多時候不免和現場有些溝通不暢,幸虧麥克李的英文也很好,經常幫她。
既然自己的工作一直沒做的太好,那她就有意想多做點,現在場工們都在幫燈光組搬運燈箱,她也就去幫忙了。
一手提一個小牛小發電機,走得不比周圍的男人們慢。
不少場工都對他豎起大拇指“你這個女生真好力氣大也不叫苦比我們好多男人還強哩”
薩布里被夸得十分開心,總算覺得自己似乎幫上了忙。
但她內心也希望,有朝一日,別人再夸她的時候,能不說“你這個女生”怎么怎么樣。
她希望別人夸她就是坦坦蕩蕩的一句“你可真棒”
搬完了箱子,她也有點累了,隨便找了地方坐下,然后拿出筆記本,開始想故事。
雖然一直在幫喬翼橋的忙,心中對他十分感恩,但她也從來沒有停止思考過自己的故事。
她現在想要做一個低成本的怪獸電影。
就是那個怪獸從頭到尾不出現,只看主角在一個密閉空間里如何逃生的心理恐懼類型。
她很喜歡思考兩位女主角逃跑時候的遇到的種種困難,以及對那個怪獸的想象這些當然充滿了隱喻,與她自己和妹妹的生長環境息息相關。
連片名她都想好了,就叫我家的怪獸。
可沒想到,她正想得入神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哎呦,你怎么坐在這兒了”
薩布里回頭,只見四五個場工都站在他身后,撇著嘴。
薩布里趕忙起身,問道“是我擋了你們的路嗎”
“當然不是了,”為首的場工一臉難受的樣子,“你你怎么能坐在這兒呢這多不吉利啊”
薩布里朝下一看,只見自己剛剛坐的地方,是裝攝像機的大箱子。
她十分不解“這有什么不吉利的”
“女人不能坐器械箱啊”
“就是的,你怎么這么不懂規矩啊。”
“被女人坐了之后,這箱子里的東西就不吉利了,回頭拍攝再出事兒都要找你的”
“剛剛我才夸了你,你怎么能干出這種事兒,哎呀”
一群場工都是痛心疾首的樣子。
弄得薩布里有些尷尬。
她環顧四周,指指旁邊的人“他們不也坐在這箱子上嗎”
“那能一樣嗎”場工道,“人家是男的,你是個女娃啊。”
薩布里憋紅了臉“這是什么道理,男人能坐,女人坐不了,eird”
急得她都說不出中文了。
場工也很難解釋,只說“我們也說不清楚,反正這行就是這樣,女人不能坐在器械箱子上的”
“是啊,大家這都是約定俗成的,你不能這樣”
“哎呀,趕緊去買點紅紙,把箱子包起來擱兩天,然后讓這女娃給箱子磕頭”
一群場工七嘴八舌的,弄得薩布里頭都暈了。
她當然不知道影視圈里還有這種規矩了,只看人家都坐,她就也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