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翼橋的內心很是感動。
于是,他嘴唇顫動,艱難地吐出了一行字“李巍你這就是皮外傷,死不了”
渾身是血的李巍“”
喬翼橋手底下暗暗加勁兒“這血都是別人的,你自己根本沒出多少血,你現在頭暈,是因為自己暈血,你還記得這事兒嗎”
李巍聲音堅定而又決絕“不,我一定是快死了”
然后,他緊緊閉上了眼,把頭一歪,埋在了老大溫暖的懷抱里。
李巍這人什么都好。
就是總擔心自己要死了。
喬翼橋嘆了口氣。
好不容易重逢,真是一個都不讓人省心。
但李巍這個狀態,也確實需要好好醫治,于是喬翼橋又抱著渾身是血的這小子等了半天。
夕陽下,喬翼橋渾身是血,陽光照的他瞳孔金黃,抱著一個身軀比自己還高大硬朗不少的男人。
路過的人見到此情此景,無不留下一句贊嘆
這又是哪個劇組窮成這樣借著天光拍戲呢血還挺真。
然后,救護車終于火急火燎地趕到了,喬翼橋和期待吃面的大爺大媽們道了別,然后帶著李巍去了醫院。
醫生非常盡職盡責的給這位主訴自己要死的病人做了全套的檢查。
喬翼橋知道李巍的身體被他自己條例的比牛犢子都結實,本來以為就是例行檢查罷了,帶著些輕松的態度,但不料還是發現了一個大問題。
這問題嚴重到直接關乎生死。
李巍他
沒有醫保
一次核磁共振就大幾百,更別提住院費、繃帶費還有各種藥了
最可氣的是,這醫院還沒有八人一間的病房了,只有兩人一間的病房空出一個床位,一天就是150。
李巍大病沒有,卻好死不死的肋骨骨折了,要在這里躺七天
手里的錢又沒了
李巍剛在病房躺下,喬翼橋就揪著他頭頂的呆毛咆哮“說了多少次了打架不好還打”
拿他錢財和要他狗命有什么區別
李巍這時候艱難地睜眼,一副剛剛蘇醒的樣子“啊,昏迷了這么久,多虧老大來救我我終于勉強蘇醒了”
喬翼橋語塞。
這孩子,戲還挺好。
隔壁病床上躺著的女人奇怪地看了二人一眼,視線始終游離在李巍臉上的疤痕上。
喬翼橋察覺到了對方的視線,不動聲色地拉起簾子,心緒又回到了心疼上。
孩子本來是個好孩子,出身中醫世家,專攻針術,也略通草藥,但小時候有一次去河里救人,被毒蟲咬了臉,留下了這火燒云一般的恐怖疤痕。
上學的時候還好,但之后在自家診所就業,沒少因為這事兒和患者鬧誤會。
他解釋了很多次自己這火燒云不是皮膚病,但不少病人都忌諱這個,再加上李巍本來就是不太會說話的性格,久而久之病人們就都不愿意來他們家看病了,饒是李巍練就了一身好針術也掰不回那些人心中的成見。
畢竟中醫都是慢功夫,起效沒那么快。
當初的李巍不論是用針還是用藥都像他的性格一樣,畏手畏腳,病人們只來一兩次自然也是沒有太多的效果。
父母因為他臉的事日夜焦慮,都是醫生卻心中郁結,難以自通,早早離世了。
之后,李巍一個人自然是撐不起一間診所,于是就關了門,云游四海,成了個赤腳醫生。
沒想到云游到a市的時候,正好遇到喬翼橋和敵對幫派火拼,渾身是血地倒在路邊,李巍趕忙上前醫治。
喬翼橋自然是對救自己的人外貌并不在意,甚至覺得他火燒云一樣的疤痕還挺好看的,很有特色,便和他開了幾句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