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岐王側妃下葬后,岐王便在此地縞衣素食,不曾離開。我們的人日日看著,也沒見外人進出此山林,亦不曾有信鴿等信使進出此地。”
扶搖想到剛從驛站得到的北境消息,瞇了瞇眼睛再去望半山腰。
在禁軍統領沉默等待他下令的時候。
良久,他喃喃出一句,“再試探一次吧。”
他總覺得最近北境愈發緊張的局勢后面,就像是有一只手在推波助瀾,大宗今歲的糧草好不容易才收上來,按照陛下的心意,推動和談、休養生息才是第一要務。
這個朝廷,早就沒有人想要再興戰事。
“會試探嗎”
城中。
聽見葉漁歌隨口提起最近碼頭那邊停靠的船只里,有皇帝大張旗鼓派來的人,正在紙張寫寫畫畫、回憶一些水師練兵法的葉浮光中途抬頭,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葉漁歌想到自己曾經入宮時,被那位扶搖先生幾次逼迫、以圣人的意志將她引上陷阱的景象,遂然頷首,“他會。”
葉浮光恍然。
然后不知想到什么,重新低頭用毛筆寫東西,“沒事,此事已經在我們預料之內,會有人處理。”
她很淡定,葉漁歌淡定不了
因為那鬼畫符的丑字就在她面前晃悠。
“從前家中為你請的先生就是這么被氣走的”她指著紙上不規則墨痕寫出來的、如干枯樹枝的字,一副眼睛痛的樣子問道。
葉浮光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你沒見過更丑的。”
“不是很想見。”
“你禮貌嗎”
“對你需要嗎”
姐妹倆你來我往了一段,莫名陷入了一段空白時間,然后葉漁歌若無其事地另起了一話題“不是有個人失蹤了”
因為她問的太直接,葉浮光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她說的是誰。
這次坐在姜家閨閣中的大小姐并未再笑,她閉了閉眼睛,在腦海中回憶起大宗的地圖,山川河流、城池府縣都在腦海中一一經現,過了一會兒,曬斑紅痕的臉上,澄澈的黑眸睜開。
她再度笑了起來,“沒有失蹤。”
頓了頓。
她又用肯定的語氣說道,“她會來找我的。”
這幾日江寧城中的許多事情慢慢傳了出去,甚至比桓、王等世家有意造勢傳得更快,在人們的認知中,姜家自從迎來了一位被兩位老者認為干親的嫡小姐之后,就做出許多高調的事情
配方獨特的皂角、連鎖藥堂中許多普通人也能買得起的跌打損傷藥、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便是姜家在海上航行的船只,開始逐漸能抵擋海盜的劫掠。
桓、王二家因此將絲綢與瓷器的貿易更多傾向于托付給海路的姜家,并且還花重金買了姜家推出的“保險金”。
江寧城,姜雪。
這個名字以很特別的方式在百姓中揚名。
偏偏她出現的時間又和岐王側妃死的時間如此相近。
越是聰明人,就越容易多想,一旦多想,通過一些千絲萬縷的聯系,就愈發能肯定自己的猜測,譬如這個姜家大小姐格外的貌丑、或許是因為獨特的技巧易容,虛虛實實,假假真真,無數消息混在一起
葉浮光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而她非常確定,能夠在這個時間將蘇挽秋從貴霜身邊引開的人,唯有自己。
這是她為數不多的能夠為沈驚瀾分攤壓力的事情。她本來是想將這件事瞞下來,自己偷偷地做,不過葉漁歌用一種很古怪的眼神看了她半晌,最后語氣涼薄地告訴她,倘若不想有些人病得更厲害,就別自作主張。
她只能寫了一封信,提前送過去。
而今輪到她為蘇挽秋特意設下此局,請君入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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