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浮光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覺得她倆的表情很令人琢磨不透,從她們掌中抽回自己的手腕,原地蹦了蹦,再次發出鈴響的時候,許樂遙倏然按住她的肩膀
“你”
她很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一句,“還是別亂動了。”
頓了頓,她又問,“你不難受嗎”
葉浮光歪了下腦袋,將自己灰色道袍的寬松褲腳往上提了下,露出腳腕上一截特別的裝飾,乍看像是綠藤與白花編出的清新掛飾,仔細看卻能發現那一片片綠意與白花,是用白玉同翡翠精雕細琢出的飾品。
此刻松松懸在踝骨附近,只看這條腿,倒像是行走于山間的采花女光著雙腳在溪水中晃過的畫面。
她隨意道,“還好,就是腳上沒戴過東西,不大習慣。”
這是她之前跟沈驚瀾說“要當姐姐的小狗”的代價,紅線畢竟太顯眼,且兩人之間不能離開太遠的距離,后來就不知道沈驚瀾從哪里找出這樣一對飾品,內里大有乾坤,能夠指向另一人的方向,而且還能用特殊的韻律發出聲響。
此刻就有幾朵白色的山茶花朝山谷里的方向翹起。
見到這飾品,許樂遙和葉漁歌的神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了下來。
葉浮光看她們倆的表情,感覺哪里不對,“你們這表情方便告訴我剛才想的是什么嗎”
許樂遙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葉漁歌理不直氣也壯,眼也不眨地和她對視,好像在比誰先眨眼誰就輸。
葉浮光忽然想起來這是一本肉文。
于是表情也跟著微妙了起來。
片刻后,她搖了搖頭,“你們讀書人,思想好臟。”
許樂遙嗆咳出聲“我什么也沒說”
葉漁歌嘁了一聲,冷笑著問道,“只有牽小狗,才需要拴鏈子,她把你當什么了”
葉浮光剛想替沈驚瀾解釋這種安全感缺乏的行為,但剛開口就被綴在附近的狐貍湊過來蹭腿,她注意力全被漂亮狐貍的小狗行為吸引,蹲下來摸摸狐貍腦袋,然后指著葉漁歌在的方向說,“美女,去踢她一腳,她說話好過分哦。”
三人在山谷前停了許久。
葉浮光指揮著狐貍將葉漁歌追得不斷躲避,直到她忍無可忍摸出銀針,她笑得汗意打濕衣衫,感覺有些透不過氣,干脆摘下來,自己拿出衣袖里帶著
的化妝工具,對著巴掌大的銅鏡,開始給自己的五官胡亂重組。
在岐王與姜家隊伍出來之前,忽然遠遠有一行人抬著頂藍色轎子,跟著泥濘的路往這邊走,中途不知發生了什么,轎子停在路邊,伺候的丫鬟和跟著的下人都緊張不已,慌亂地圍著打開的轎簾。
那邊的聲音傳到附近。
正在給自己畫蠟筆小新粗眉毛的葉浮光扭頭去看,將旁邊始終在等待的許樂遙看得眼睛一震,“小葉姐姐,非要如此嗎”
葉漁歌想了想剛才她戴面具的樣子,點評,“如今倒是丑得別具一格。”
給自己點了麻點、鼻梁上描了行曬紅的疤痕,再畫了粗眉毛的葉浮光瞥她那張臉,“那你是丑得平平無奇。”
許樂遙聽不下去她們倆的互相傷害,指著前方道,“那邊是姜家的轎子,這條路又是通往姜家祖墳的,說不定來的是熟人,小葉姐姐,不去看看”
葉浮光想到外祖父母對原主母親的惦念,趕緊拉著葉神醫往那邊去
才到近前。
就聽見姜家的婢女說里面的是姜老太太,因為出門太急忘了吃藥,現在頭風發作,疼暈過去了。
她立即側身,讓給葉神醫發揮。
結果葉漁歌這時候睨著她,忽然開口道,“是小事,銀針刺兩個穴位就能醒來,徒弟,還不動手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