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葉浮光都已經走進屋里,準備換一套能出門的衣裙,瞥見她的的遲疑,出聲問道。
曲畫往院落外的方向去看,正好瞥見郁青路過,連忙松了一口氣,提高聲音回答王妃的問題“王爺說近日永安街上的治安不大好,因為各屬國朝貢的使臣也要來永安,有幾條路給封了,出去也不方便,對吧,郁管事”
郁青看了過來。
片刻后,視線對上葉浮光,點了點頭,又道,“王妃若是不急著出門,可等幾日,過了這番熱鬧再說。”
葉小狗取下發簪的動作頓了頓。
她垂下眼簾,“沒事。”
她說,“我不出去就是了。”
晚上沈驚瀾回來得很晚。
葉浮光本來想等她的,結果因為昨天沒睡好,在床榻上翻滾了會兒,就陷入了深睡,連屋里的燭火什么時候滅的都不知道,只依稀在睡夢中尋到那股很淺、又令人安心的茶花香,懵然地往源頭擠。
沈驚瀾的信期還沒過,但抑制信香的藥貼仍在用著,感覺到她無意間釋放出的信香,不得不將她往外推了推
只一個動作。
就聽見熟睡的人小聲的抗議,“嗚。”
她頓了頓,沒辦法,只能將葉浮光重新攬過來,同時低聲道,“不準亂動。”
睡著的人似乎聽見了,只緊擁著她,將腦袋壓在她的肩頭,沒有其他更多的動作,過了會兒,委屈緊擰的眉頭才緩緩松開。
好在因為睡得早,葉浮光次日醒得也早。
天蒙蒙亮時,意識就姍姍回籠,她近距離嗅著那股很淺的、混雜著藥香的茶花味道,因為沈驚瀾背對著她,所以越靠越近,等鼻尖碰上那藥貼邊緣的時候,懷里的人就往下退了退,同時飛快地反手扣住她的下頜。
鼻音呢喃的好聽聲音響起,“昨夜答應我什么”
葉浮光“唔”
她昨晚有答應什么嗎
但感覺到沈驚瀾的抗拒,她還是努力挪開了腦袋,用面頰去貼她穿寢衣的肩膀,因為屋里光線朦朧,也看不清對方衣衫具體的布料,但是很滑很涼,給人一種夏日也能解暑的錯覺。
她多蹭了兩
下,哼唧著撒嬌,“轉過來親一下,好不好”
她聽見沈驚瀾很輕的呼吸聲。
吐氣,呼氣,都比平常人稍長些。
然后,沈驚瀾轉了過來,抬頭在她唇上蜻蜓點水地落了下,便單手撐著床鋪坐了起來,恰好遮住了窗外的光。
讓葉浮光更難看清她的神色,只摸著她的指尖,喃喃地喊,“王爺”
“嗯,”沈驚瀾的音色清醒了很多,那分喑啞退卻,“最近兵部有些事,我會很忙,你用膳不必等我,在家早些歇息。”
其實并不是兵部的事情。
而是火器營那邊,有幾張圖紙不翼而飛,令沈景明懷疑是出了內鬼,若是讓那些圖紙落到大衹人手中,只怕對大宗更為不利,吩咐讓沈驚瀾秘密嚴查。
如今永安城里不知派了多少禁軍出去,而拿走圖紙的家伙應當還沒出城。
不管是貴霜的那個三日之約,還是這件事
沈驚瀾都不希望葉浮光在她羽翼庇護之外的地方碰上。
所以讓她呆在府中,是最好的選擇。
葉浮光張了張唇。
最終只是低低地說著,“我不會出去的。”
可是這樣真的有用嗎
她之前在江南的時候不顧丟臉、也要跟在沈驚瀾的身側,真的就差讓對方把她拴褲腰帶上,可進了江寧城,還是睜眼就落入了蘇挽秋的手里。
她不去,貴霜她們就會這樣善罷甘休嗎
吉祥真的能繼續活下去嗎
葉浮光沒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