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浮光從沈驚瀾的話里聽出了很危險的意味
令人毛骨悚然。
她呼吸屏了屏,在異樣的心跳聲里,感覺到不對勁,不由自主地睜大眼睛,發現那些信香茶花也在黑暗中綻放得搖曳生姿,紅花與綠葉相映,在她的瞳仁里舒展。
在葉浮光的一呼一吸間,濃郁的花香令她渾身都變得燥熱。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卻又聽身后的人淡淡道,“怎么不回答是不情愿嗎”
她條件反射地搖頭。
感覺那股熱意讓自己有些腦袋發昏、就像是被下了什么奇怪的藥,而且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叫囂把這個地坤種印,深入到她體內那絕不能容許人進入的地方,讓她終身帶著自己的味道,并且懷上她的孩子。
不行。
葉浮光不由自主地出聲喃喃,“不行。”
沈驚瀾不能懷孕。
這會傷害她的身體,而且很危險,不可以不能這樣想。
明明她的情期之前才發作過一次,而且她從來沒有給沈驚瀾的身體種過深度印記,怎么會這么快又
不應該。
她最近把身體養得很好,信腺也已經痊愈,不應該這樣的。
話音剛落,葉浮光就覺得抱住自己的力道變得更緊,壓得她腰身都有些酸疼,她想掙扎、卻沒有力氣,反而只從喉嚨里溢出悶哼,直到她意識到不能用力量去對抗沈驚瀾,才姍姍釋放出安撫的凜冽雪花信香。
然而遇到她的信香,一貫沒有抵抗力、甚至可以說是順從的山茶花,卻第一次瘋狂地像原野上的野草,沾到冰冷雪花的葉片非但沒被凍結、反而順著雪花生出更多,一叢叢、一簇簇,轉眼間就像是烈焰般的紅火,把冰冷的雪給捂化了
肩膀處忽然傳來尖銳的疼痛。
葉浮光瞬間從那種混沌的熱意里清醒過來,沒忍住叫出了聲,聲音里帶上了哭腔“好疼不要咬我”
“我的。”
沈驚瀾擁著她,聲音很輕地說了句“不許跑,不許拒絕我。”
被咬正常的肌膚和傷害信腺的疼痛是不一樣的,雖然地坤的信腺很敏感,乾元的也不被準許隨便觸碰,但葉浮光又不用被種印、不需要被咬,所以不必感受那種痛苦。
平日里又嬌弱得很,沒怎么磕磕碰碰過,所以聞到肩膀上滲出的血腥味、感覺到沈驚瀾給予的疼痛之后,小王妃疼得都開始發抖。
“王爺”她茫然地又喚了一聲。
但沈驚瀾沒有給她回應,取而代之的,是已經將整個車廂長滿、挨挨簇簇把她們倆都給包圍其中的山茶花囚籠,枝葉把每一片落下的雪花都包在了里面,霸道地不許它落在她的世界外,也不肯讓別人窺見半點這清冽美好。
葉浮光眼睛都被葉片遮擋,瞳仁有些放空,因為掙不脫禁錮,只好條件反射地大口呼吸,好像這樣就能找回自己的理智。
其實是徒勞。
直到她要被這信香幻香完全包攏其中之時,
窗外響起了很輕微的交談聲。
“郁管事快讓那些乾元府衛離遠些。”
“什么”
“王爺的信期到了,
她的信香太濃了,快讓那些乾元離開”
好像是曲畫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