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對扶搖很輕地搖了搖頭,扶搖便睨了岐王一眼,隨后高聲將這件事稟報給了沈景明,而那些離得近的大臣互相交頭接耳,很快連在殿外那些九品芝麻官也將瓜吃了個全乎。
沈景明看了眼泫然欲泣的蘇挽秋,視線在她的側臉上流連而過,最后清了清嗓子,“此事確是阿瀾魯莽,朕作為兄長,理應為她賠罪”
他接連宣布了十數樣賞賜,讓宮人稍后送到大衹人落腳的別莊上,又讓沈驚瀾向蘇挽秋道歉。
只是絕口不提自己剛才還對求娶大衹圣女心動的事情,在沈驚瀾毫無誠意、以茶代酒喝了一杯之后,話頭一轉,改而道,“只是不知貴霜王女何時見過岐王側妃”
他如此問著,又淡然補充了一句,“但如你所見,她已入贅岐王府,還是朕金口玉言批的婚事,即便出了岐王府,也曾作她人婦,無論如何不能當成我們兩族交好的人選。”
貴霜這次裸地把目光投向葉浮光那里。
在天色逐漸暗下來、殿堂千盞燭光映亮的光芒中,那雙湛藍的眼瞳仍如初見時皎皎,連帶著她的笑容也十分純粹,在那張極具欺騙性的外族面龐輪廓上,一不小心
就會讓觀者掉入她的美貌陷阱。
直到她微笑著出聲回答皇帝的話
“我不介意二婚,按照我們大衹的習俗,珍貴的地坤有時同樣會被繼任的王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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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霜重又看向沈景明,斬釘截鐵地道“我就要她,我也只接受這個聯姻的選擇。”
葉浮光“”
你,有,病。
她想到這些部族因為缺乏生育工具,就將中君和地坤都當作珍貴資源,讓這些人被一代代繼承下去,就覺毛骨悚然。
對于貴霜不經意將她形容成“因為只有外貌所以看不上”的勢利眼,她也覺得有些憤怒。
朝臣們單是猜到今天的宮宴會很不尋常。
但萬萬沒想到,這種不尋常是指得他們吃瓜會吃得幾度反轉。嘖嘖,完全看不出來啊,那個入贅岐王府之后幾乎不出門應酬、被岐王像心肝一樣捧著的葉氏,居然還跟貴霜見過面。
真是深藏不露
有好事者想偷偷問問太醫院的葉院使,打聽些故事,結果臨了想起來,這種日子值守的除了禁軍,就是太醫這等不能缺人的差事,而且自從那位葉院使的小女兒死在了獄中之后,他就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哪怕宮宴上還能見這位大女兒,他也沒有任何興趣。
于是這次的宴會上,葉榮主動和本來要值差的同僚換班,任由妻子在家中獨守空門,而他在清冷的深宮太醫院里守著。
這些人只能將目光自以為不經意地在岐王那桌轉圈。
好像這樣就能從葉浮光身上看出更多的八卦故事。
小王妃知道,這種時候其實并不適合她出聲,因為皇帝看她很不順眼,而且沈驚瀾剛才也不讓她參與進這次的事情,可是她實在忍不住。
“妾不過與貴霜王女寥寥見過兩面,竟不知王女還有此意”她不高不低的聲音再度在宮宴上響起,視線并不畏懼地和貴霜對上,半晌后平靜道“王女想求娶妾,前兩次見面時,怎未告知妾此事”
“是知曉妾與王爺情深,絕不會答應這種荒唐事嗎”
貴霜輕笑了一聲。
之前見面的時候,她還沒發現這只小兔子居然也能露出尖牙。
難怪讓蘇挽秋也小小地吃了一虧
而今,她抱著手臂,微笑著看她,目光里還帶著幾分新奇,好似對叛逆獵物的縱容,溫和地應,“你現在知道也不遲。”
“現在”
葉浮光重復了一遍她的用詞,禮貌又堅定地回答,“現在我亦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