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她心血來潮,沒有提前說,所以可以去她上班的地方悄悄問問。
如意只隱約記得衙門的位置。
但郁青知曉葉浮光要去王爺上值的地方找她之后,就給她派了認路的車夫,然后依然給她的馬車后面帶了浩浩蕩蕩的府衛,雖然不及上次出門的時候那么夸張。
葉浮光知道這是沈驚瀾的吩咐,加上她自己有被劫走的前科,所以并不覺得麻煩,反而相當配合。
直到馬車抵達永安北面的兵部衙門。
如意下去找門口守著的侍衛打聽,過了會兒回來,向她搖頭道,“衙門里的人說,王爺早上就跟著人去城郊那邊的禁軍軍營了,但沒透露是什么事情,只說可能要下值的點才回城。”
“噢。”
葉浮光趴在窗戶上,思索著應了聲。
如意又問,“那王妃是打算回府等王爺,還是先出去”
“我在想呢。”
“什么”
在如意好奇的眼神里,葉浮光攤開右手手指,回憶自己進入這個世界之后,每次出門的安全指數,最終得出統計概率“好,那你把我們給王爺帶的糕點讓人捎進去,然后我們先出去玩。”
“是。”如意點頭。
馬車緩緩轉動車轍,往鬧市區的方向去,最后停在永安大街的太清樓門前,聽說最近這里又出了新一季的菜肴,味道很不錯,而且還有從黃河運來的鮮魚,總之來都來了
葉浮光踏入其中,找店小二安排一個廂房,然后轉頭就想吩咐如意找個侍衛去那個花鳥市場給波斯商人落腳的地方送一張請帖,隨緣賭那個美人赴約。
結果才跟著上了樓,在經過某一間屋子時,恰好里面發生些爭執,小二腦袋上被杯子砸破,點頭哈腰地往外退。
差點撞到如意。
而里面坐滿了波斯人,
在座首的頎長女人身側,
除了蹲在她肩上的那只海東青,腳邊還多了一條特別高大威猛的大型犬,恰好張嘴打了個哈欠,動靜嚇得她對面的人直發抖。
葉浮光也抖了一下。
她從前攢下暑假工的錢跟朋友去云南旅游的時候,在民宿老板那里見過這樣的大型犬,聽說平時出門遛要四五個成年男人才能拉住,抬起兩只前腳能輕松把一米七的男人按在地上,隨便叫一聲,能讓人隔著好幾米就覺得心臟被震顫一下。
這毫不夸張。
她住民宿的時候看見那條狗都繞路走,對視一眼都覺得自己的身上寫滿了“慫”,而狗的眼里寫滿了看到蟲子的鄙視。
葉浮光視線往上挪。
恰好和狗的主人對上目光。
貴霜還以為這只小家伙忘記了和她的約定。
她沒再看屋里的人,起身時拍了拍狗腦袋,讓它留在這里,而后便往門口的方向走,對葉浮光露出個笑容,或許她并沒有那個意思,但因為優越的異族樣貌,讓她這個笑容顯得格外嫵媚。
藍色眼睛如晴空下的海,引誘人躍入其中遨游。
葉浮光被她看得愣住了,都忘了自己領著人就站在過道上,怔怔地看著她走近
而后,下頜被她戴著金色配飾的手指滑過。
“你是特意來找我的嗎”貴霜笑意盎然地問著,哪怕她的中原話并不標準,可是她的表情特別誠懇,笑容格外真摯,足以讓人忽略這些微不足道的小瑕疵。
又或者是,將這也歸為她獨有的魅力。
“”
其實不是捏。
葉浮光眨了下眼睛,退后了小半步,斟酌著回答,“我剛想去找你。”
貴霜將她不著痕跡的躲閃看在眼里,笑意卻不改,“很高興你能想到我,這是不是說明我們很有默契我也正好在想你。”
“大膽。”
如意擰著眉頭,往她們中間一站,出聲道,“我家主子和你并不相熟,請自重。”
“嗯”
貴霜稍微分了點注意力給她。
唇邊的笑意斂了斂,只是很細微的變化,那雙海藍色的眼睛卻瞬間變成冷漠又輕蔑的注視,令如意在剎那間毛骨悚然,好像被什么殺意鎖定,唇動了動,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