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瀾回過神來,抬手捏了下她的面頰,發覺這樣做好像能將腦海里那些壓抑的情緒釋放,便笑了下,“你同我一起。”
看她眸光幽深,葉浮光就覺得這趟共浴,恐怕自己要遭罪。
小狗覺得自己好像淪為了一種解壓玩具。
她立刻用受傷的手握住沈驚瀾的手腕,眨巴著眼睛,試圖逃避一點側妃職責“我、我,妾手受傷了,不能碰水。”
每次只有想裝可憐的時候,才會想起“妾”這個自稱。
沈驚瀾哪能猜不到她想什么,瞥了眼她手掌的紗布,卻在下一刻反手捉住她的手臂,順便彎腰將她抱起來,“不會讓你這只手碰到水。”
葉浮光“”
她將自己剛被捏紅的面頰往沈驚瀾肩頭蹭,本來是想讓那股痛意消散,結果卻用柔軟的肌膚碰到她衣衫上的繡紋圖案,反而更紅了兩分,只好悶悶地用健康的那只手抱住她的脖頸,嘀咕著撒嬌
“老婆可不可以輕一點”
別總是
那么用力捏她。
好疼的。
沈驚瀾停了停。
明明還沒有進入那氤氳水霧的浴房,
也沒有被過高溫度的水汽侵染,
可她仿佛已經能看到懷里人被剝去衣衫之后,軟肉上留下的一道道屬于她的、深紅色指痕。
她呼吸重了兩分,再度開始懷疑葉浮光是不是生錯了性別,哪家的乾元能像她這樣撒嬌的
亥時一刻。
已經沒有梅香味、但卻有穿過樹林的習習涼風吹入屋內的床幃間。
剛被放下的葉浮光就直接像圓溜溜的團子,從床沿滾到了最里面,發尾還沾著濕潤水痕也不管,猶如被登徒子羞辱過的良家少婦,抖著手系寢衣的衣襟。
沈驚瀾站在床邊看了會兒,故意俯身去拉她的腳腕,笑意藏在嗓音里“愛妃跑什么不是說見到我就高興”
“你好過分”
葉浮光徒勞地想抓住被褥,結果因為天蠶絲面實在太滑,只能被她拉回到身邊,扭頭看她,鹿眸比外屋的燭盞還明亮,里面好似摻雜著惱與羞,像是被逼到絕路準備亮出牙齒咬人的小兔子,“你再這樣,我就不忍了。”
她最近一直有在按照葉漁歌說的好好養身體,也沒有用過信香,更沒有放縱自己的欲望,每天都親力親為、自己煎藥,還幫沈驚瀾也煎她那一份,總之就是補得差不多了,偶爾發泄一下也不是不行。
穿著白色寢衣,與落下來的黑色長發映襯的美人就坐在床邊沖她笑。
片刻后。
那雙不笑時格外冷淡、凝視著心上人卻十分深情的鳳眸如鉤,蘊出幾分意味深長的暗示,“我沒讓你忍。”
葉浮光呆滯片刻。
倏然從人畜無害的小兔子變成亮出獠牙的野犬,歡脫地朝她撲了過去。
窗里飄出一陣陣浮動的山茶花香。
甚至有生長到窗欞邊,探出腦袋想逃離這屋里熱意的紅色團花,但堪堪綻放就被上方落下來的雪嘩啦啦澆了滿頭,被定格成為夏日限定的山茶花凍。
不知過了多久。
屋里的燭火燒到盡頭,自己熄了,那些香味也才跟著隱于黑夜里。
一貫清冷的聲音里染上沙啞,從床幃里低低透出“出去。”
“不要嘛,”獵人與獵物掉轉立場,黏人的卻還是軟乎乎的那個,葉浮光從后面輕輕咬住沈驚瀾的脖頸,被懷中人誤以為是要咬她的信腺,被窩下的身軀緊繃,卻只得來小狗的一聲輕笑,“你看,你也喜歡的”
扮豬吃老虎的小乾元銜住沈驚瀾的耳廓,故意問她,“聽見了嗎,王爺”
她說,“水聲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