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瀾側頭看她,“你叫什么”
呃。
這就是傳說中的一力降十會嗎這就是傳說中的滿級大佬行走新手村嗎
她緩緩地抬手給沈驚瀾鼓掌,“王爺,威武霸氣”
沈驚瀾“”
李敦當然不知道沈驚瀾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覺發現他在這里的。
在沈驚瀾走向那些信件的時候,還在垂死掙扎,雖然整個手臂都被利刃刺透、將他釘在墻上不能動,卻使勁出聲質問岐王為何如此對待大宗臣子,她是不是對他們家人懷有私仇。
“私仇”
沈驚瀾走向他那張桌子,將微微晃動的燭盞挪開,好似想起什么似的,同他漫不經心道“確實有,所以,你們李家九族人夠多嗎”
李敦“”
在聽見九族的時候
他就知道,她全都發現了。
大宗朝立時,因為經歷戰亂和暴政,人口驟減,先皇于是定律時,廢
除了很多酷刑,唯一保留的能誅九族的刑罰,就是勾結前朝余孽、反對新朝。
沈驚瀾怎么可能知道這件事
李敦在疼痛間隙里徹底發瘋。
“你在詐我,你什么也不知道”
“你不可能知曉”
“他們、那些人,沒有人會背叛我們李家”
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間發里落下,他腳下支撐不住這高度,手臂橈骨和長劍摩擦出的、恐怖刺耳聲在石室里重復。
沈驚瀾習以為常,倒是想起來自己還帶了個小可愛,對葉浮光道,“轉過身,捂住耳朵。”
葉浮光乖乖聽話,她確實也看不得什么人間酷刑。
而沈驚瀾這才再次瞥向李敦,唇角浮出笑意,“為何本王不可能知曉”
她鳳眸里都是冷冽的光“你以為自己做得很周全”
李敦眼睜睜看著她接近那些信件,瘋狂地大笑出聲,“哈哈哈,周全不,不不不,不必周全”
燕城之戰,他們也并不周全。
他們還不是贏了
他開始挑釁,同時在使勁想要接近那張桌子“沈驚瀾你殺了我你既然知道,那你現在就殺了我”
“你若此刻不殺我,等下你就會后悔,我發誓你會后悔”
在他咆哮的瘋狂聲音里,沈驚瀾觸碰那些信件的動作頓了頓,然后拿起最上面的一封,語氣輕飄飄地落下“后悔”
“本王這一生還沒有后悔之事。”
李敦幾乎要將自己整條手臂都給扯斷,滴滴答答濃稠的血液混合著一些被利刃割下的碎肉掉下,他好像一條被拴住的瘋狗,無論如何都要接近那張桌子,將自己來不及銷毀的證據毀掉。
聽見沈驚瀾的話,先前在燭光下衣衫整齊、還戴著冠的中年男人此刻已經是須發皆亂,凌亂間,眼睛如惡犬般盯著她,像是臨死前的詛咒,聲音有氣無力,卻一字一頓
“那你很快就要有了。”
她一定會后悔踏入這間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