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聞到了帳里還沒散去那股隱隱約約的香酸味。
沈驚瀾微挑長眉,因為眼皮很薄,就顯得那雙鳳眼里的泓光耀耀,左眼那點淺粉的傷疤像被風吹進這冷泉里的花瓣,搖曳飄忽,她明了自己這幅皮相的誘惑,此時傾身朝小王妃靠近,輕聲問
“本王缺那一口吃的”
葉浮光條件反射想退,可惜后面是空空的帳簾,外面還有守著的親衛,只能咬了下唇,然后飛快地在沈驚瀾的唇上親了一下,狀若思考,“嗯那缺的是這一口”
沈驚瀾眼眸中漾開笑意,小狗膽子好像大了不少。
她揚了揚唇,“不夠。”
葉浮光眼睛一亮,好像見到骨頭的小狗,立即抬手捧住她的面頰,湊過去同她交換呼吸、將這親吻加深,等到結束的時候,還像是磨牙一樣,輕輕咬著她下唇的唇瓣,含含糊糊地問,“這樣呢”
乾元為了能夠給地坤種露水印,本就會留兩顆較為尖銳的犬齒,雖然外形看過去和其他牙齒長度相差無幾,但只有地坤被咬住信腺時,才會明了那尖牙的威力
此刻也是。
被她叼著唇瓣廝磨,輕易就讓沈驚瀾想到她咬住自己信腺的疼痛,于是本來只虛按在小王妃后腰上的掌心,登時揉上了她的腰,將怕癢的小狗捏得瞬間松開了牙齒。
這才聽沈驚瀾懶洋洋地應答,
“不喜歡。”
葉浮光盯著她被自己咬紅的唇瓣,
如灼然綻放的紅色月季,惹得人去確認那花瓣的柔軟,便抬起手去摸她的唇,語氣委委屈屈,狀似體貼地回答,“那妾給王爺揉一揉”
說是揉。
卻一副要將這花瓣揉碎、碾出花汁的力道。
最后,服侍不佳的小王妃被岐王抬手拍了下屁股,似笑非笑地警告她,“再這般放肆,等會被罰可別哭。”
葉浮光給沈驚瀾在線表演一個乖巧。
為她裁紙、研墨,陪她在軍帳里安靜地待了許久,直到沈驚瀾從處理公務的狀態里回過神來,才發現伺候人這般到位的居然是葉浮光。
她揚了下眉頭“從前怎么不見你”
話到一半。
卻倏然被她收了。
沈驚瀾沒舍得用王府的規矩去規束她的王妃,可葉浮光還是變成了這幅經過嚴苛規矩調教的模樣,不是她,那究竟是誰做的呢她的視線自然落下,借著燭光將小王妃手腕上已愈合、卻留下很淺一圈痕跡的肌膚看去。
那會是什么傷呢
她被人用鎖銬禁錮過人身自由么
還有,跟來伺候她的吉祥,為何如今也不見蹤影
這些一直盤桓在沈驚瀾心頭的問題,此刻又再次浮現。
她的臉色冷了很多,而且視線落下的位置久久沒有挪開,葉浮光順著她的動作才發現自己衣袖都落了下去,條件反射地遮了下,出聲道,“已、已經好了,不疼的。”
沈驚瀾眼睫動了動,眼簾掀起,比她所使的長槍和弓箭更銳利的眼瞳看著葉浮光“吃了那么多苦,為何不讓本王替你報仇”
只要她愿意說自己被擄走時的那些事,若有描述出的相貌,沈驚瀾甚至可以在全大宗的境內通緝這些膽大妄為、敢對皇室宗親下手的逆賊。
葉浮光張了張唇。
她也想讓蘇挽秋付出一些代價的。
可是那是女主角。
在原著里,作者就喜歡給男女主設定很多看似必死的絕路,然后再在危機時候讓他們絕處逢生,他倆就像打不死的小強,憑她這個炮灰加上沈驚瀾這個早該領便當的重要配角,就能一次摁死女主嗎
畢竟就連后期看似勝券在握,那么厲害的貴霜都
想到蘇挽秋,葉浮光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