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浮光不由自主地,將心中所想喃喃道出。
沈驚瀾鳳眸微動,在她的吻輾轉到唇角的時候,陡然道“你說什么”
“好喜歡。”她的王妃再度開口,將藏不住、多到要溢出來的情感訴諸于口,也將這份甜甜的情感烙在她的唇角。
葉浮光這次也聽清楚了自己的話。
她頓了頓,又將話中的主賓都給添上了,狡猾地笑道“王爺,你好喜歡我哦。”
沈驚瀾“”
她條件反射地瞇了瞇眼睛,好像這樣就能幫助她將這只突然從小狗進化成小狐貍的小動物看清楚,甚至還伸出手去,想要把這只調皮的小家伙后頸給捏住。
不過屏風外已經傳來葉漁歌的聲音“時間到了。”
沈驚瀾被趕出了帳外。
但她卻沒有走得太遠,就站在守衛的旁邊,滿腦子都是小王妃那句“好喜歡”,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這身薄甲其實也有一面護心鏡,能夠防止在近身戰的時候主將受到致命傷,她明明盔甲沒有任何的傷痕,但卻好像已經被擊中了心口
所以在聽見那句話之后的每一聲心跳,都是異樣的。
心房里好像有什么柔軟的、留不住的情緒不斷地漫溢出來。
她不自覺地彎了彎唇,明明小王妃后來狡猾地將話語換成了“你好喜歡我哦”,但沈驚瀾卻知道,這是葉浮光很喜歡她的意思,只不過方才沒有機會讓小孩改口。
她確實喜歡葉浮光,畢竟小王妃從入贅岐王府的那一刻,就是她的人,她喜歡自己的人,這有什么不對
但葉浮光也很喜歡她。
這個事實令她感到欣喜。
“王爺”
旁邊守門的目不斜視半晌,還是沒忍住她一直停在視線范圍內的威懾,有些不安地出聲喚了一句。
沈驚瀾已經能大致看清人的輪廓了,聞言扭頭往他方向覷了眼,雖然看不清他的樣子,卻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很不安,于是對他擺了擺手,“你下去。”
堂堂岐王,決定和守衛搶守門的活兒。
那站崗的士兵也不敢吭聲,只能委委屈屈地行禮之后,轉身離開。
等到許樂遙想要來看看葉浮光的狀況時
遠遠的。
她就見到帳篷門口神色很復雜、像是在緊張的沈驚瀾,而帳篷里則是傳出了殺豬般的聲音
“啊啊啊疼疼疼”
然后是大夫葉漁歌冷漠的回答,“忍著。”
沒過多久,又聽好友淡然提醒,“別浪費力氣發泄情緒,你若是情志激動,等會兒讓那根針走歪了經絡,方才這些都得重來。”
“嗚嗚嗚我忍不住,啊啊啊你是不是公報私仇故意扎這么重的我真的要被扎死了救救我,救救我,嗚嗚嗚王爺”
沈驚瀾往帳篷口的方向挪了一步,又挪了一步。
沙土地面都被她的靴子磨出了鞋印坑。
但她還是沒法往里硬闖,一來她不太懂醫術,二來這位給小王妃看診的畢竟是她的家里人,岐王就是再大的官,也無法在這位大夫面前擺架子,只能表情微妙地聽著里面的動靜。
許樂遙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帳篷的方向,表情有些幻滅。
如果不是她很確定葉影哦,此刻當叫葉浮光了,倘若不是她確定浮光是個乾元,而沈驚瀾是個地坤,這場面要是換成岐王妃在里面生孩子、而岐王在外頭守著,她也是信的。
她使勁搖了搖腦袋。
沈驚瀾注意到她沒刻意收斂過的信香,剎那抬眸鎖定她的方向。
許樂遙一時間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在原地僵了會兒,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轉過身的時候,她聽見沈驚瀾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你們如今犯的,當是死罪”
“為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