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態我已經罵累了。
她木著臉。
好在蘇挽秋也沒有繼續喂她熱粥的興趣,將勺子一丟、讓人換了個新的之后,很沒誠意地同她道,“我沒有伺候過人,方才不太熟練。”
頓了頓,她微笑道,“不如給你找個能熟練伺候你的人吧”
葉浮光條件反射想拒絕,又覺得她這話里的意思好像已經是決定了的,充分領教過這位前朝公主說一不二的決斷之后,她僵坐著沒動。
然后
她再也不會忘記,從門口那邊,迎著光走過來的,低眉順眼,如往日那般一樣讓她覺得沉穩、可靠、能托付很多事的身影。
因為對方已經換下了岐王府里的下人衣裳,所以這身影熟悉中、透露出讓她不適的陌生。
直到那人來到她的面前,很輕地喚了一聲“王妃。”
她終于回過神來。
葉浮光的眼瞳終于聚焦在她的身上,好像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吉祥。”
頓了頓,她又覺得好像不應該這樣喚對方,因為從前這小姑娘和如意一起待在她身邊的時候,她們倆的名字都是進了府之后方便主子記住而改的,她看著和她們倆很熟悉,卻從來沒問過她們的真名。
甚至連她們的家鄉、喜好,也從不了解。
于是她很熟練地安慰了自己。
這樣的話,就算被背叛,也是很正常的,不是嗎
于是她好像沒有看到對方一點傷沒有、甚至換上了與蘇挽秋婢女一樣衣裳的裝扮,甚至還能對她露出一個笑容,像是附和女主角先前貼心的建議,道出這個名字之后,又接道
“確實是我熟悉的人。”
但卻像今天才認識眼前人那般,出聲輕輕地問“那么,如今我當如何喚你呢”
吉祥能明顯感覺到公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
那視線里帶著看好戲的意味,在她和葉浮光之間來回轉,似乎期待著什么戲場上才有的痛哭流涕、悔恨不已、又或者是不可置信的反應,可是什么都沒有,但沒有這些,讓她真正的主子失望,下場是很慘的。
于是她不著痕跡地抖了一下,回答道,“您像從前那般即可。”
少見地,她主動道,“您沒有別的想問的嗎”
比如。
她為什么要背叛岐王、背叛她
又比如,為什么要帶著她來到蘇挽秋這里
吉祥記得,在面對如意的時候,這位主子一直都是有話就說、心直口快的類型,不過想也知道,公主并不好伺候,所以王妃才在醒來的短短時間里,變得這般沉默寡言。
那這出讓公主滿意的戲,只能她來唱
葉浮光好像被她提醒了什么似的,很遲鈍地點了點頭,“哦”了一聲,思考了很久,“你是被迫的嗎”
這句話終于是蘇挽秋所期待的。
在夜晚喜歡聽光怪陸離、新鮮不已睡前故事的公主,在白天也欣然樂見有趣的寵物和沒用的棋子在她面前臨時搭一臺戲,她喜歡這樣的娛樂。
吉祥安靜了許久,她緩緩搖頭,“不是。”
葉浮光便跟著恍然,“這樣。”
她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那太好了。”
這樣她就不用擔心,自己這么沒用,還牽連身邊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