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夏油杰聽見了一個奇怪的聲音。
不,或許這不是聲音,甚至不能算是一種語言,但夏油杰還是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
有人在呼喚他。
他轉過頭,看見墻角的陰影處出現了一張鬼臉。
很寂寞嗎,杰君。
到我這里來。
到我們這里來
孩童們的哭聲隱隱約約的傳來,讓小小的夏油杰情不自禁地后退一步。
他全身的本能都在告訴他危險,快逃。
他又后退了一步。
一只紅色的小手從墻角伸了出來。
杰君。
不會,再讓你,感到寂寞了。
小小夏油杰接連后退兩步,轉過身,果斷拔腿就跑。
他清晰地聽見了來自身后的呢喃。
沒有朋友的話,可以,隨時回來找我們哦
我們愛你
永遠,愛你。
不。
小小夏油杰一邊逃跑,一邊倔強的想他會有朋友的。
有朝一日,他一定也會有信任他,理解他,跟他一起面對恐懼的朋友。
他會有朋友的。
“原來是你啊。”
游云狠狠甩過去,將那團血漿擊退,夏油杰從短暫的回憶中抽離,終于認出了面前的怪物。
當年他還很小的時候,小到還沒有辦法保護自己的時候,確實遇見過這個咒靈,但咒術師的本能卻讓他選擇了遠離。
因為那段時間飽受壓力,他總是愛做一些光怪陸離的夢,再加上從來沒有見過能清晰表達自己意思的咒靈,他應該是把和魄魕魔的那場會面當成了一場噩夢,并漸漸遺忘,直到今天才終于想了起來。
血漿化成巨大的血手,從頭頂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夏油杰反手甩出游云,并用咒靈圈住自己的身體。
砰
巨大的沖擊力讓他全身的骨頭咯咯作響,保護著他的咒靈被當場祓除,火鍋店咒靈大叫一聲,跟人形的血漿戰在一起。
加藤森嶼抱著孩子,狼狽地爬出虹龍的保護圈,慌不擇路地跑進了外面的樹林里。
那個年輕的咒術師顯然已經自顧不暇了,他傻了才會繼續站在那里
有血漿在身后追上了他,緊追不舍地喊道聞君,聞君
它們不斷呼喊著歲孩子的名字,加藤森嶼嚇得臉色慘白,卻后知后覺的意識到這些怪物追的其實是自己的兒子。
等等,它們的目標,顯然只是聞君
他咬咬牙,果斷將懷里的孩子丟了出去。
別怪我,兒子,它們是你的守護神,絕對不會傷害你的
男人轉身就要逃走,這時,之前還只是追在后面的血漿猛然化成一把鐮刀,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割下了男人的頭顱。
去死,去死
拋棄孩子的父母,都給我去死
爆發的憎恨與怨懟中,加藤森嶼的頭顱猛地飛起,當場身首分離。
男人的鮮血像噴泉一樣噴上幾米高的高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