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上的花也是繡球,郁綏托著腮,察覺到了商訣的心思,故意問他“怎么會想到用這個無盡夏我看別人都喜歡送玫瑰”
“有人給你送過嗎”商訣反問。
郁綏一噎,印象之中,好像還真有,還是好大一束,硬塞到他懷里的。
郁綏“當然沒有”他音調提高,試圖掩飾自己的心虛。
商訣慢悠悠地收回眼神,不疾不徐回他“因為無盡夏,是你第一次送給我的花,也是我唯一收到過的,只為我而送的花。”
郁綏早猜到了緣由,但還是忍不住彎了眉眼。
他挑了小的那個禮盒打開,里邊靜靜躺著一枚銀色的鑰匙,聯想起方才商爺爺說的那些話,郁綏扭過頭,試探性詢問“這該不會是商爺爺說的房子吧”
如果是,這效率也太高了,這還沒等一個小時,鑰匙就送到他手里了。
商訣搖搖頭,“不是爺爺送的,是我送的。這是我自己出錢,買給你和我的房子,下半年就要搬校區了,舊校區這邊的房子沒法兒再住著,我不知道你那邊是什么樣的情況,但也知道,你不可能再回到宋朗華身邊。所以我想,你需要一個家。”
“不是簡簡單單的房子,也不是冷冰冰沒有人情味的住所,更不是一開門就空蕩蕩只剩下黑暗建筑,我想給你一個溫馨的、只有我們兩個還有和可樂的家。”
“郁綏,我從不輕易對人許下承諾,因為總覺得,語言有時是這個世界上最蒼白無力的東西,行動往往更加可靠,但有些話我該說出來,是想讓你安心。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太短,也太倉促,未來的日子更是難以窺見一星半點,但我相信,未來,我的生命里一定會有你。我知道你沒有安全感,總喜歡自己逞強,也有太多太多的顧慮,所以先斬后奏把我們的事告訴了爺爺。他說,他很認可你,
叫你不要擔心。”
“無論是他,亦或是誰,都不會成為我們生命里的阻礙,也不會成為我們之間的矛盾,我想讓你安安心心地和我在一起,有什么問題我來解決,有什么困難我來承擔我會一點一點填平我們生命中出現的傷痕,還給我們一個美好的未來,所以郁綏,你愿意接受這個禮物嗎”
冰涼的金屬鑰匙折射出冷硬的光,于郁綏而言,“家”好像是個再難以觸摸的詞匯。
老宅成為了記憶里遙遠的模糊光斑,更因為宋朗華而蒙上了一層晦暗的陰翳,那里于他而言不再是家;東城一中附近的復式別墅也只是郁瑤名下最普通不過的一處房產,里邊大的可怕,除了可樂的犬吠聲,好像再也感受不到一點溫度,聽不到一點聲音;至于宋朗華幾次三番想帶他回去的那個“家”,于他而言,更是骯臟丑惡的泥潭,他永遠不會踏足
他任性又妄為,脾氣更是一頂一的大,平常發火是常有的事情,更別提對商訣一貫頤指氣使
郁綏的眼眶漸漸紅了,他有些手足無措,但又強撐著面子,裝作很無所謂的樣子
“商訣你怎么這么呆”
“哪有問人家要不要收禮物的。”
他抓走了商訣手里的鑰匙,嗓音有些鈍“既然給了我,就不能反悔了,不然我會把你拎到商爺爺那里告狀的。”
他難得有這樣孩子氣的模樣,眼睫半闔著,眼尾濕潤,抬眸看人的時候,眼眸澄澈,像塊兒干凈的玻璃。
商訣揉了揉他的頭,眼眸微彎,笑意繾綣。
距離十二點還剩下一個小時,郁綏將鑰匙緊緊握在了手里,尖銳的鋸齒印在掌心,留下斑駁的紅痕。
良久,郁綏轉過頭朝商訣道“商訣,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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