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四方方的盒子里鋪了層黑絲絨的布,里邊靜靜躺著一頂華美的皇冠。
是真的很華美,垂直幾何的形狀,以鉑金為底座,鑲嵌在之上的鉆石構成百合紋章的線條,在中心的位置綴一顆巨大的水滴形鉆石,與下方切割成方形的深藍色寶石相連,碰撞出干凈又幽深的純粹感。
宋臣年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他花了好大的功夫,求了他哥兩個月,才訂到一款限量的百達翡麗機械表。
原本是想一騎絕塵,讓郁綏“感激涕零”的。
但現在看來,他可能要稍稍落于下風了。
郁綏看著盒子里的皇冠,有些愣神“怎么想送這個”
說實在的,這個禮物不太符合商訣一貫的作風的性格。
商訣嘴角噙著笑,將里邊的皇冠拿起來,小心翼翼地戴在了郁綏的頭頂。他仔細調整了一番之后,才將它固定好,沉重華麗的皇冠戴在郁綏的頭上,襯得他的臉越發小,身上那股子驕矜的貴氣感逼人,一看就是嬌生慣養出來的小少爺。
“因為今天是王子走向成人的加冕儀式。”他語氣隨意,但任誰都能聽得出來里邊的炫耀感,“這是我為你特別定制的主題,獨屬于你的十八歲。”
他說完,用一種再明顯不過的邀功的眼神看著他,眼底全然是親昵。
身邊站著的都是從小看他長大的長輩,郁綏面皮發燙,輕輕說了句“你還挺有心的。”,就迅速心虛地挪開了視線。
別看他了啊,再看就要露餡了。
他可不想在十八歲這一天被商爺爺被棒打鴛鴦,畢竟商訣是商爺爺親手帶大的、最讓他驕傲的孫子,他先前又那么不著調,沒少被圈子里的人笑話,搞不好真的會被分手
他亂糟糟地想著,還騰出一只手來扶頭頂上的皇冠,生怕這東西掉下去了。
怎么還不下去
郁綏在臺上站了半天,頓感奇怪,眼睛在周圍環視了一圈,就看見商爺爺和宋臣年的媽媽從侍應生的手里接過了兩只話筒。
郁綏“”
老爺子保持著老一輩的習慣,上來先懟著話筒拍了兩下,大廳里發出震耳的聲響,所有人的目光再度朝著中心看了過來。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魏延和宋朗華。
老爺子一輩子殺伐果斷,雷厲風行,臨老,也就只有在對待小輩上溫和了些“各位今天都是接到我商家的請柬才來的,是賣我商某人一個薄面,但我知道,也是賣之前我兄弟郁向東和我那小侄女郁瑤的面子”
他這話一出,臺下瞬間安靜了一瞬,在場的都是人精,從前只知道郁向東同商老爺子有交情,卻萬萬達不到兄弟這一程度。
再加上宋朗華這些年搞出的這些幺蛾子事情,大家心里門清,老爺子大概是看不慣,也越了界,給郁綏撐腰。
果不其然,下一秒,老爺子聲如洪鐘“郁綏這孩子
啊,心善,人也機靈,只是可惜,命有些苦,太過老實,總被人欺負,我們這些作為長輩的沒什么本事,但到底要為小的付得起些責任來。所以今天請大家過來,除了小綏的成人禮,還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郁綏的心重重一跳。
商老爺子大手一揮從今天起,郁綏也算我半個孫子,和他家那個不著調的東西扯不上什么關系了,諸位做個見證,我會把商家名下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送給他,還有城南那一片的房產做heihei做見面禮,算是我這個做長輩的一點心意。”
他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瘋了,大家驚疑不定地互相張望著,不知該作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