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綏思索著該如何措辭,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道“她好像對青春期男女關系的認知太過朦朧,萌生了一些想法,不過已經被我糾正過了。”
商訣不咸不淡地“嗯”了聲,拋出了下一句“還有別的嗎”
郁綏懸著的心瞬間又吊了起來,他渾身僵硬,抬眸看向商訣的眼神更是心虛。
現在的時機不對,他壓根沒想過在一天之內挑明這么多事情,但商訣的臉色稍霽,郁綏思索再三,還是順從了內心的想法,扯了扯唇角。
“有是有,但你不能生氣。”他心虛道。
商訣依言點頭“不會生氣的。”
郁綏稍微松了一口氣,一邊說一邊小心晲著商訣的臉色“就是,喂可樂的那個姐姐今天突然和我說,有人總在我家附近徘徊,我還以為是宋朗華那個人渣,就想著就想著回去教訓他一下,讓他知難而退”
商訣聽到這里,眉頭不自覺蹙了起來,抿著的唇緊繃成了一條直線,眼神也黯淡了幾分。
郁綏在面對宋朗華時的情緒很不穩定,頻頻失態,商訣曾經以為,是郁綏無法接受和原諒一個出軌的父親,但后來,宋朗華曾在他面前隱晦地提過一嘴,郁綏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在醫院接受治療。
而究其原因
是因為郁綏也厭惡自己。
厭惡身為宋朗華血脈的自己。
郁綏收到的消息,商訣在傍晚的時候也收到了一條,對面的女生還在提醒他多看顧著點郁綏,兩個高中生對上一個有潛在危險的人,難免吃虧。
商訣收到消息,心急如焚,想要趕過去,卻在下樓時瞥到了匆匆趕回來的郁綏。
對方走在空蕩蕩的前門,沉著張臉,不知道在想什么。
商訣原先還以為他是因為沒抓到人在生氣,但又實在氣惱他遇到這樣的事情對自己一言不發,還敢一個人單槍匹馬地去找人,真要是發生什么意外,他趕過去都來不及。
卻萬萬沒有想到,郁綏是明知道對方是什么人,還刻意避著自己的。
“所以你打算什么都不告訴我嗎”商訣晲著他,嗓音很冷。
郁綏沒想到他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趕忙搖頭“沒啊,我這不是剛回來就找你坦白從寬了嗎”
他說著說著嘆了口氣,話語間滿是無奈“而且而且站在我家門前徘徊的人壓根就不是宋朗華,”郁綏低了低頭,小聲嘟囔了句“是你弟弟。”
商訣最初還沒反應過來,等到反應過來郁綏說的是商佑之后,臉上有一瞬間的怔楞。
自從上次商佑從那棟房子離開之后,他再也沒有關注過他的去向。
畢竟在這兒有老爺子關照著他,遠在彼岸時,父母更是把他當做了掌心的珍寶,要星星不給
月亮。
除了他這里,商佑無論在哪里都不會收到一星半點兒的委屈,可謂是一路順風順水。
商訣看了郁綏一眼,眸光帶著些許的探究,他很好奇,郁綏到底要和他說什么。
總不可能是那一套老掉牙的原諒父母、寬容一切的說辭。
郁綏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臉色,緩聲道“我本來沒打算理他的,也不打算為他求情的,當然現在也是。不過他當時提了一嘴商爺爺最近一直在盯著手機,還問管家他的手機是不是壞了,不然你怎么沒給他發一條消息”
商訣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皸裂,他的眼睫顫了幾下,又很快斂下,但顯然,是有些愧疚與難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