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來說,一大清早的時候,實驗班應該是走廊里最吵的存在。
往日許嵐早早過來,朝著窗戶里瞥一眼,就能看到這群皮猴各種吆喝,有補作業的,有討論題目的,有談論八卦的,甚至還有倒賣早點的
簡直比校外北門那條路上的早市還要熱鬧。
但今天,整個教室里安靜的厲害。
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大家心照不宣地低著頭,閉著嘴,裝出一副老神在在的安分模樣。
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群人的眼珠子都快要粘在后門站的那幾個人身上了。
許嵐好奇的推門進去,恰好捕捉到了商訣對崔喜軍說的的最后一句話。
“昨天晚上和郁綏約會的人的不是女生,是我。”
許嵐腦子里轟得空白了一下,一大片一大片的煙花在眼前炸開,腳下的高跟鞋一個不穩,險些栽倒在地。
與她相比,站在郁綏對面的崔喜軍倒顯然淡定的多,就連郁綏跟前的宋臣年和史曉明表情也都很平常。
如果非要糾結原因的話,大概是平日里商訣語出驚人的時候實在是太多了。
至于崔喜軍,這位即將年過半百的教導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十分惆悵地打量著商訣,語氣有些難以言喻“商訣,我聽你們許老師說,你最近這段時間語文學的挺認真啊,怎么”
他頓了頓,在心里補充上了后半句,怎么還是這么個德性。
思及此,崔喜軍干脆擺擺手,指著郁綏說“郁綏,你自己來說,別讓人商訣給你背鍋。”
郁綏的嘴角抽了抽,沒憋住,很想罵一句臟話。
“主任”
郁綏冒出一個音節,迅速被商訣打斷“主任,沒有背鍋,那個人就是我。”
崔喜軍的眸光重新落回到商訣的身上,有些幽怨。
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但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還是心平氣和的開口“那你說說,你和郁綏都干了什么”
商訣站在郁綏的身側,沒什么思索地開口“只是抱了一下而已。”
只是抱了一下
趕在所有人的表情裂開之前,商訣格外淡定地補上了后半句話“馬上要期中考試了,所以最近壓力太大了,郁綏同學察覺到我狀態不好,所以才把我帶到小樹林里安慰的。”
他站在郁綏的身側,少年的脊背挺得很直,神色格外淡然“主任你也知道,郁綏他一向比較關愛同學。”
崔喜軍先前僵住的臉色由陰轉晴,大大松了口氣。
商訣頓了一下,又補充道“尤其比較關愛我。”
“”
崔喜軍木著臉,粗聲教訓著商訣“商訣,這句話不用刻意強調。”
商訣不置可否,郁綏無語望天,宋臣年他們見怪不怪,只有許嵐還有些緩不過這個勁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