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是陌生,應該說很熟悉,像極了金澤以前認識的一個熟人。
還是讓金澤害怕的長輩。
金澤哧溜竄到桌腳后。
他顧頭不顧尾,藏好了腦袋,卷著花朵的尾巴卻暴露在外,還高高翹著將含苞待放的花朵保護得極好。
江瓊玖微微挑了下眉。
金澤縮在桌腳后捂著心口后怕,剛才對視的瞬間,他差點以為自己被混沌鐘盯上了。
混沌鐘帝青看他的眼神,就是這樣復雜又透著嫌棄。揍他的時候真往死里揍,恨不得把龍身上每塊骨頭都拆一遍,非要等他嚶嚶求饒才停手,然后給他療傷。雖然療傷的感覺很爽,而且傷好后也會修為暴漲。但挨揍太疼了,尤其是那次全身骨頭都被抖散后,金澤看見帝青就心跳加快,遠遠躲著走。
沒事沒事,阿青不在這里。
金澤喃喃自語,發現出聲了,忙用左前爪輕輕按著嘴角,把聲音壓回舌頭底下。他悄悄探出腦袋,好奇地偷窺江瓊玖。
江瓊玖輕咳一聲。
金澤被驚得彈跳了下,從桌腳后摔了出來。他摔得四腳朝天不說,還被花撞到鼻子,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嚶嚶,丟臉死了
江瓊玖似乎笑了下,嘴角仿佛往上翹了翹。
金澤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卷著花朵擋住自己的臉,又慢慢歪頭露出半只眼睛看江瓊玖,還傻呆呆地眨了眨眼。
江瓊玖往書里夾上一張新做的紅葉書簽,放下手中的書,換了個姿勢,朝金澤伸手。
“過來。”
阿玖好溫柔,一點也不像阿青如果是阿青,這時候就哐哐哐響鐘,邊打邊吼著讓我滾回龍域了
金澤樂觀地想著,腳步雀躍地飛奔竄到茶幾上。他頂著一身臟兮兮的狗血,舉起掉了兩片花瓣但依然干凈美麗的黃月季。
阿玖,這是花園里最美的花朵,雖然不及你的萬一,但夜空有月亮也需要群星,你是月亮,請允許它成為你的星星,在夜晚點綴你的夢境。
金澤傻笑著背誦人類養護手冊里的加好感佳句,背得抑揚頓挫。
哪里學的油嘴滑舌
江瓊玖忍不住皺起眉頭,他放下腳,手肘撐著膝蓋,傾身將臉湊到金澤跟前,問“你看清楚,我是誰”
作為混沌鐘的真靈化形,江瓊玖雖然分離了所有力量,作為一名凡人體驗凡人的生活,靈魂波動卻沒有變,連容貌都跟真身相同,只是衣著發型有所區別而已。小家伙再怎么眼瘸也是真龍,龍珠被封印見識還在,只要仔細觀察,不難認出他來。
什么
金澤更習慣通過氣息光芒認人,而不是容貌。他望著近在眼前的江瓊玖,被閃閃金光迷得腦袋發暈,感覺像陷入了功德的沼澤,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想舔一舔、咬一咬。
金澤用玫瑰擋住自己半張臉,只露出大眼睛,在花后舔了一圈嘴。
我當然知道,阿玖是主角蘇衍的霸總舅舅。放心,就算阿青哐哐我的腦袋,抖散我的龍脊骨,我也不會讓他炮灰掉你的
江瓊玖盯著金澤看了半晌,確認這頭龍說的是心里話,忍不住搖頭。
這條龍根本沒有看人先看靈魂波動的意識,甚至沒懷疑身懷無量功德的人為什么不是世界主角。
還是閱歷太少,或者說
“睜眼瞎。”
我才不是,我識字,我的語言通識課學的可好了金澤反駁江瓊玖。
“呵。”江瓊玖涼涼的勾了下嘴角。
連天帝宮的墻磚都知道有條金龍從五百歲考語言通識,八百歲才補考通過不想補課躲在鐘里哭唧唧求別告家長的金龍也不知道是哪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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