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整個圖書館狼藉一片,到處都是散落的書本和木屑,唐秋衍喘著氣,捂著身上不住流血的傷口,目光掃向還在漸漸包圍過來的夢魘。
放在另一邊的手電筒的光線也漸漸微弱下來,里面的電量所剩不多了,要是等手電筒徹底沒電,失去了唯一的光源,他們的形勢將更加危險。
更重要的是,隨著時間推移,唐秋衍能明顯感覺到夢魘正在逐漸強大,鍘刀蟲在拉美西斯母蟲的影響下行動變得更加敏捷,在陰影中行動猶如鬼魅,令人防不勝防。唐秋衍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拖著受傷的身軀勉強躲避,才險險撐了下來。
可是人的血肉之軀是有極限的,受了傷且還在不斷流血的唐秋衍很快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動作遲鈍,斷裂的殘夢也讓他的進攻能力大打折扣,敵人還在隨著時間推移不斷
變得愈發強大,此消彼長之下,情況簡直不能再糟了。
唐秋衍很少處于這么狼狽的時刻,他極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在狼藉的戰場中不斷借助掩體閃避,但即便如此,他的躲避空間也越來越小,因為圖書館內的夢魘實在太多了,多到一眼望去,到處都是鋒利的鐮刀,好像隨時都會在下一瞬切斷自己的身體。
“唐秋衍”
費含蕾身上也受了不少傷,她的情況比唐秋衍稍好,但她也知道再這樣下去,兩個人都沒有命活“快想想辦法”
唐秋衍的目光再次掃向二樓方向。
從這些夢魘除了聽覺外沒有其他感官,到它們能準確察覺到自己位置并發動攻擊,這中間的時間太短暫了,不能用“隨著時間變強”這個理由來解釋。
如果硬要說這中間發生了什么的話,也就只有他此前向拉美西斯母蟲發動了攻擊這件事。
“唰”
帶著寒氣與銳意的鐮足從面前劃過,唐秋衍身體后仰,斷刀撐在地上作為支點,避過鋒銳的鐮足,同時擰身順砍,隨著“鐺”一聲響,斷掉的殘夢砍在另一側的鍘刀蟲上,激起一串火星。
手臂上的傷口還殘留著方才被母蟲的白絲刺穿的痛感,隱隱傳來麻癢的感覺。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確,但如果是錯誤的,這足以斷送他們的全部生路。
賭,還是不賭
“費姐。”
唐秋衍的聲音從密密麻麻的夢魘包圍中傳來,聲音不大,但卻異常清晰。
“別叫我姐”費含蕾一記崩拳搭載鍘刀蟲頭顱上“我沒那么老”
“好的費姐。”
唐秋衍說“有個計劃,要不要聽”
“”
費含蕾心想你小子真是油鹽不進,沒好氣地應道“都這個時候了還問要不要聽,我能不聽嗎”
“一半一半的成功率,贏了就通關,輸了就死在這里,賭嗎”
費含蕾一點猶豫沒有“不賭也要死在這,賭”
“好。”
唐秋衍等的就是這一句,畢竟他的賭注不僅是自己的命,也是費含蕾的命“我數到三,你弄出動靜,把它
們引走。”
“不是早就試過了嗎”費含蕾表示不解“根本沒用啊,它們完全不搭理我”
“別管那么多了。”
唐秋衍勉力躲避的身影看起來十分狼狽“一二三”
“數慢點啊你”
費含蕾有些崩潰,唐秋衍這句一二三幾乎是連著喊的,屬實給她搞了個措手不及,但關鍵時刻,費含蕾還是選擇了相信對方,她深吸一口氣,發出一聲高亢的怒喝
與此同時,她目光轉向唐秋衍的方向,下一秒怒喝就變成了尖叫
“你你你”
借著手電筒的微光,她看到唐秋衍舉起斷裂的殘夢,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左臂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