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景想了想,認真地說“在這樣的世界里生存,總要習慣的不是嗎我不想一直被別人保護,一點作用都沒有,也不
想當拖后腿的那個”
他清楚的知道,比起咖啡廳那些死于異種腹中的人來說他已經幸運不知道多少倍了,但他不能一直是被保護的角色,唐秋衍和賈紅鷹也沒有義務一直保護他,想要成為有用的、不會被隨時拋棄的人,他必須成長起來,也必須盡早習慣這一切。
“嗯。”
賈紅鷹看著柯景,眼前的少年不過是十六七歲的年紀,卻比他想象中堅強,少年的年紀很容易讓他想到記憶力的那個巷中的男孩,如果沒有那件事,沒有那些悲劇,他弟弟應該也有這么大了吧。
想到這里,賈紅鷹恍惚了片刻。
柯景沒注意到賈紅鷹的表情,他目光落在地上的一件東西上,蹲下身將其撿起,黏膩的血塊混著冰涼的觸感傳來。
“酷。”
柯景看著手里的屬于黃光耀的槍,用衣角擦了擦上面的血,站起身正準備跟賈紅鷹說什么,然而身體剛有動作,就被賈紅鷹一把按住。
與此同時,身后傳來了宛如毒蛇吐信般的聲音。
“咝”
柯景的身體僵住。
一只拉美西斯鍘刀蟲從破裂的窗口中爬了進來,距離兩人僅僅一步之遙,柯景看不到身后,但卻能看到面前賈紅鷹凝重的表情,以及身后傳來的冰涼的氣息
他緊了緊手里的槍,賈紅鷹卻對他搖搖頭,讓他不要動。
本以為只要不發出聲音,身后的鍘刀蟲很快就會離開,可隨著時間一秒一秒過去,身后那駭人的怪物卻并沒有離開的意思,它似乎有所察覺,頭顱的鼓膜不住地顫動,仔細辨認著周圍的聲音。
隨著時間推移,它們的感官會獲得不斷強化,直到
賈紅鷹的腦海中浮現出唐秋衍原先的猜測,他們沒有發出任何聲音,甚至連呼吸都收斂到微不可聞的地步,如果連這樣的聲音都會被捕捉到
柯景以半起身的姿勢一動不動,隨著時間一秒一秒過去,他逐漸有些維持不住這樣的姿勢,額角滲出一滴汗,順著臉頰流到下頜,然后滴落到瓷磚地板上。
嘀嗒。
無比微小的聲音,但賈紅鷹明顯看到鍘刀蟲頭上的鼓膜劇烈顫動了一下。
“小心”
賈紅鷹心中一驚,一把將柯景拉了回來
柯景站立不穩,被賈紅鷹帶過去,耳畔傳來一陣空氣被劃過的刺耳響動,鋒利的鐮足幾乎是擦著他的頭過去的
賈紅鷹將柯景拉回,然后雙手迅速抓住手里的消防栓,像掄著一根大鐵錘,狠狠朝面前的拉美西斯鍘刀蟲的頭顱砸了下去
砰
一聲巨響,拉美西斯重錘蟲的前足砸在了唐秋衍前方的書架上,由實木打造的書架頃刻間變為齏粉
還好唐秋衍躲得快,在關鍵時候偏移了身體,否則這一下砸擊足以讓堅硬的骨頭也淪為同樣的下場。
唐秋衍反應很快,側身閃過后,手中唐刀劃過一道弧線,劈在拉美西斯重錘蟲的前足上,然而這一刀卻像是砍在鋼鐵上一樣,發出金石交鳴的聲音來,刀鋒與外骨骼碰撞的位置擦出火星,反作用力震得唐秋衍的手臂也隱隱作痛。
他借力后撤一步,身體像一根沒有重量的羽毛般翩然后退,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嘀嗒
左臂傷口的鮮血滴落,很快便在腳下凝出了一朵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