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楊是團內的raer,嗓音是被粉絲稱為蘇到腿軟的煙嗓低音炮,此時卻叫出了刺耳的男高音,王程軒則喊到破音,活像一只尖叫的鴨子。
嵇靈面無表情的堵住了耳朵。
他越過兩人頭頂,往前看去,在隧道對面,一群人幽幽走來,都邁著小碎步,腳不沾地,像是在飄。
那是一群穿著宮裝的女人。
女人們都簪纓戴翠,服朱著紫,看上去非富即貴,卻個個面部淤紫腫脹,表情猙獰到看不清五官,她們提著白紙扎成的燈籠,向車子的方向緩緩飄來,燈籠在漆黑的隧道里發散出慘白的熒光。
王程軒已經要暈過去了。
傅楊嘴唇哆嗦,握著方向盤的手不住發抖,他是個堅定不移的唯物主義者,又是血氣方剛的小伙子,自詡陰邪不侵,但現在一群詭異的宮裝女人出現在隧道前,還提著死人用的白紙燈籠,他實在沒法再淡定下去。
關鍵時刻,傅楊保有僅存的理智,他猛打方向盤,一個急轉,想要向后沖去,腳已經放在了油門上,卻硬生生地頓住了。
在隧道的另一面,同樣是十幾個提燈籠的宮裝女人,正不緊不慢地向這邊飄來。
他們被前后夾擊了。
王程軒再次發出怪叫,他解開安全帶,跳到傅楊身上,緊緊攬著他,活像抓著救命稻草。
若是一個小時前王程軒這樣表現,傅楊一定是開心的,但他現在心如死灰,完全沒有搭理王程軒的心情,過量的腎上腺素泵入血液,他瞳孔放大,心臟砰砰狂跳,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多年構建的無神主義瞬間崩塌,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這他媽的是鬼嗎”
漆黑的盤山隧道,腳不沾地的宮裝女人,除了鬼,還有其他選項嗎
女人們越靠越進,提著的燈籠燭火幽微,隨著她們的行動起伏,像一片漂浮的鬼火。
傅楊和王程軒瞳孔放大,齊齊顫抖起來。
就在他們手足無措之際,后排傳來一聲清脆的啪嗒聲。
嵇靈合上了膝蓋上的設定集,平靜道“開車。”
他的聲線很冷,很平和,甚至不含命令的意味,卻莫名讓人信服。
傅楊一愣。
嵇靈重復“開車。”
這聲如驚雷在耳,傅楊終于想起了隊友的不尋常,他陡然升起了求生的欲望,一把掀開身上的王程軒,將這位身價不斐的老板丟垃圾一樣丟在椅子上,而后拉下操縱桿,猛踩下油門,就要朝前方沖去。
坐以待斃也是死,沖過去也是死,萬一瑪莎拉蒂的物理攻擊能把女鬼撞死呢
嵇靈見狀,輕聲嘆氣。
他抬起手指,給傅楊指路“最快速度,撞那里。”
傅楊不可思議地看向他。
嵇靈指的地方,赫然是隧道的墻壁,而墻壁后面便是神女峰千萬年屹立不倒的堅硬巖石,以瑪莎拉蒂的速度去撞,只會車毀人亡。
嵇靈平平道“撞。”
傅楊一咬牙,油門踩到底,瑪莎拉蒂的馬達發出咆哮的轟鳴,這輛鋼鐵載具陡然加速,直直朝墻壁撞了過去。
在即將撞墻的霎那,余光中,傅楊看見嵇靈伸出了手。
這位舉止奇怪的隊友俯身向前,探出手來,而在他的掌中,一朵赤金色的火焰煊赫明亮,騰躍的光暈灼如烈陽,似乎能奪盡一切光芒。
而在那火焰光芒觸及的瞬間,那堵堅不可摧的墻壁忽然扭曲,融化,最后消解,化為虛無。
在墻壁之后,露出了一輪高懸中天的明月。
他們已經沖出了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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