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錦不明白“為何又要我來”
云暮秋理直氣壯,你是我的貼身侍衛,我的事自然應該首先吩咐你做。
重錦覺得自己也可以不當這個貼身侍衛。
但不行,小世子虎視眈眈,也沒用,主要是他把藥蛇和銀狼都帶在身邊。
重錦頭大如斗,帶世子出去就已經夠麻煩,怎生還加上個引人注意的銀狼。
一聽這話,云暮秋轉頭和銀狼商量,話到嘴邊,銀狼小聲乖巧的“嗷”一聲,冰藍瞳眸里寫滿他不忍拒絕的情緒。
世子狼令智昏,拍板決定,“我有辦法。”
打著帶銀狼去東殿后院的名號,云暮秋正大光明的拄著拐杖往院外走,侍女們瞬間警覺,再一看他身邊跟著重錦,回想近來后者的行事,頗為可靠。
想了想,侍女們紛紛收回視線,忙碌自己的事,重錦面色不改,手上恨不得拎著世子飛快跑。
動作得快些,萬一遇到忙完的蚊子精趕回來,他和世子誰也別想出去。
忙完的蚊子精瑩星回到西殿,便看到一副“人去樓空”的景象,侍女匯報后,他立馬帶人到后院跑場。
安靜,很安靜,風把盜驪咀嚼豆餅的聲音都能清晰送到人耳邊的那種程度。
回想起世子借機方便實則偷溜去玩的前科,瑩星麻木地揉了把臉,“兵分八路,以別打擾到主子為前提,把世子捉回來。”
這邊忙著找,那邊云暮秋坐在蓮花池旁邊跟銀狼打水仗。
重錦想不明白,西殿又不是沒有蓮花池,布置的比這冷宮邊邊的更漂亮,世子非得跑出來玩是為什么
少年神色凝重,語氣深沉,“為了自由。”
重錦無語,忍住不得體的白眼,抱劍守在旁邊,黑衣勁裝,十分冷酷。
下一秒,胸前被澆濕一道,始作俑者開心大喊,“哎嘿,潑到了。”
“幼稚。”重錦沉默了會兒,抹了把下巴處濺到的水花。
居然敢冒犯主子,云暮秋嚴肅不到兩下,眼珠子滴溜溜轉起來,突然狡黠一笑。
他招呼銀狼到身邊,給它淋了滿背,沒等重錦回過神,就聽到他家世子賊兮兮的指揮,“小狼去對他灑水,沖啊”
銀狼是個聽話的,四爪翻騰著往重錦撲,使勁抖擻身上的水,午后陽光下,竟還映出幾道小彩虹。
它是陛下的愛寵,又是聽世子的話,重錦無奈擋著臉原地罰站,接受“風雨”。
見此,云暮秋開心的哈哈大笑起來,并且不忘提及小弟,“誰讓你老是板著臉,比祁折還喜歡裝高冷。”
唯一清爽沒濕的藥蛇盤在蓮葉上,豎瞳幸災樂禍,“嘶嘶。”
沒過半秒,它被岸邊揮著右爪的銀狼澆了滿頭,差點沒給我們小蛇淹死。
云暮秋在旁邊嘎嘎樂,并貼心配音,“這個故事告訴我們,幸災樂禍是沒有好下場的。”
重錦哦了聲,指著自己,“那我呢”
世子故作高深的摸摸下巴,嚴肅道,“置身事外也沒有用,該入局遲早要入。”
好巧不巧的,他這兩句話被進宮給太后送生辰禮的沈知機聽到,之前從未將懷王世子放在眼里過的人,頭回正視這位不學無術的紈绔子弟。
日頭高懸,少年赤著腳坐在池邊,藍紗白襯綠葉粉花,不及他唇紅齒白,此刻沒有表情的低垂眉眼,清麗脫俗不似凡人,若謫仙之姿。
沈知機微微瞇眸,之前他可沒想到云暮秋能有這番見解。
老話說得好,人不可貌相。大祁上下,就沒有一盞省油的燈。
紈绔子弟不學無術,恐怕這名號都是懷王親自放出去的。
他思緒轉了轉,走下石橋,態度溫和道,“湊巧路過,窺得世子高見,臣聽之感慨良多。”
少年將軍生著雙精明的狐貍眼,他素來愛著月白,緩緩走過來,不見半分戰場上的銳利殺氣,倒像是哪家學識淵博的翩翩公子哥。
如果祁折在這里,他會聽到云暮秋震驚之后,心里不斷重復且加大音量的ssr,我的ss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