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明埋著頭心算老前輩還需多長時間歸來,主子的藥還能堅持多久,冷不丁聽到聲吩咐。
“長明,讓人把御書房里騰塊地方,明日起,將藏書閣需要編撰目錄的書籍挪過來部分,專門交由世子殿下記錄。”
長明疑惑“主子,你不是讓世子照料銀狼嗎”
怎么又讓人去忙藏書閣的事。
祁折當然不能說見不得有人離開他那么開心。
他故作高深莫測“懷王下落不明,世子是牽制他的籌碼,自然應留在身邊多加關注。”
長明皺眉,旋即恍然大悟,如今朝中大臣忠心于主子的屈指可數,中立派也都是些不粘鍋的老油子,前朝有沈知機把持,后宮又有太后與其聯合。
若懷王真有不臣之心,世子也算是個人質,那時再使計讓懷王和沈家鷸蚌相爭,主子就能來個漁翁得利,兵不血刃的坐穩皇位。
給自己畫完餅的長明滿面紅光的領命退下,“主子深謀遠慮,屬下佩服。”
完全能看出來他在想什么的祁折“”
但既然統領已經為他的所作所為找到合理理由,祁折也就順手推舟。
藥蛇纏在他手腕上,見殿里沒人,從衣袖里探出小腦袋左右看看,“嘶嘶”毛茸茸呢
祁折自然聽不太明白它的話,倒是看著它不設防的模樣,忍不住屈指輕點一下藥蛇,“虧你是條毒蛇,戒心還不如小折。”
藥蛇“嘶嘶”,豎瞳好奇,戒心是什么好吃的點心嘛
看出它的疑惑,祁折了然搖搖頭,到底不是銀狼,聽不懂話也正常。
說起銀狼,他眼眸閃過一絲笑意,罷了,先忙正事。
處理完影衛呈報上來的信函,祁折喚人打包朝臣的奏折,侍衛熟門熟路的找出包裹裝好,跟著陛下去錦泉宮。
城外大臣有的話沒說錯,他們寫的奏折,確實是給銀狼墊窩用的。
不怪祁折如此處理,誰讓里面不僅沒有正事,也沒一句他愛聽的。
再說為何會給銀狼墊窩呢因為它是學折精小折看書我看書,小折吃飯我吃飯,小折干嘛我干嘛。
“不是吧,小狼你晚上睡覺就躺在這玩意兒上面”世子震驚。
“嗷嗷”銀狼歪頭。
用上好毛氈細軟搭成的狼窩,里面鋪著滿滿登登一頁頁的紙,上面的字,字跡各不相同,他把衣衫下擺系到腰間,爬進狼窩里。
云暮秋每看一頁,就感到自己任務的艱巨,以及身為男主肩上責任的重大,“全是奏折,全是大臣的肺腑之言吶。”
他搖搖頭,轉過身雙腿盤起坐著,對銀狼感嘆,“這么對待大臣,難怪他被罵暴君。”
銀狼聽不懂,歪回腦袋,但它記得這個人,是小折準許摸摸它頭的第一個人。
若月華澄瑩的毛色帶著淡淡的灰,似銀似輝,蓬松的尾巴垂在身后,銀狼眨著冰藍瞳眸看人時,實在乖得不像條狼。
云暮秋看的手癢,正欲開口喚它過來摸摸頭,話到嘴邊忍不住皺眉,“你說你啊小狼,哪里都好,但為什么名字要叫做陛下呢”
每聽侍女喚一聲,他都要夢回前半個月和大反派朝夕相處的日子。
“這名字不好。”他摸著下巴琢磨,容易犯心病。
思索片刻,他試探的看向銀狼,“我給你改個名字吧,小狼,就我倆知道的那種。”
銀狼晃晃尾巴偏過臉,不要。
世子伸出挽留的手“別啊,我取名有一手的,你聽完再看滿不滿意唄。”
他身體不自覺前傾去看銀狼的反應,卻見它的耳朵動了動,猛然向兩邊張開,整個狼“咻”地往出跑,小折來啦小折來啦
“誒”云暮秋沒搞清狀況,手忙腳亂的站起來去追它,“你跑個什么勁兒,狼大爺,你不愿意改就不改,別跑啊,哎站住”
云暮秋追出殿門,就沒打算跑了,他呼了口氣,抱住檐下的圓柱指揮侍女侍衛,“你們愣著干嘛它要跑了,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