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可以照顧毛茸茸,云暮秋連吐槽萬惡的封建主義都顧不上,跪就跪吧,就當是入鄉隨俗,這種事以后多的是呢。
操守臉面什么的能拋就拋,活著才是頂頂要緊的事。
見他如此,長明瞪大眼睛,驀然回想起方才主子的冷笑,這才明白過來。
再看主子垂眸不語,摩挲手里泛著毛邊的紙張,長明在腦海里挑挑揀揀,總算摸出祁折的本意。
“銀狼乃陛下愛寵,平日足有三隊驍衛換班照料,世子您身嬌體貴,不曾做過粗活,當真能照顧的好”
不等云暮秋應聲,他連忙接著說,“不若去藏書閣里編撰書目目錄輕松些,殿下以為如何”
云暮秋“”
瘋了吧,他腦子有病才去圖書館
“統領大人小看我了。”云暮秋哪還記得艸嬌貴小公子人設,聽到書就開始犯迷糊,滿腦子只有兩個字“快逃”。
他站起身,看向祁折,“陛下有所不知,我爹爹常年不在府上,府里養的雞鴨魚鵝都由我看顧,那一個個膘肥體壯的,可結實了。”
甚至豎起大拇指,為自己驕傲。
云暮秋臉不紅心不跳的胡說八道,配上標志性乖乖臉露齒笑,十足有說服力。
可惜殿內兩個人,一個眼皮子都不抬,一個盛情說服他去藏書閣。
世子殿下“”
他今天就是死,被暴君賜一丈紅,也絕不可能去圖書館
無視耳邊統領的聲音,云暮秋瞄了眼明明是“罪魁禍首”卻一副事不關己的冷臉男,深知此事跟長明說沒用。
“陛下陛下,”云暮秋自覺從廣陵回臨安一路上與祁折相處甚是和諧,撈起衫擺“噔噔噔”踩上七層御臺,縮短了兩人的距離。
他跑的急,高高束起的馬尾蹦跶著滑落幾縷到身前,“陛下,統領大人這樣為我著想,我十分感動,但若是叫其他臣子知道的話,傳出去定然對您的名聲不好。”
出爾反爾不是君子所為,何況你可是皇上,一言九鼎誒拜托
“對朕的名聲有損”祁折反問。
他緩緩將視線從書頁移到云暮秋的臉上,眼底情緒不明。
“是啊陛下,”云暮秋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大家都說君無戲言嘛。”
朝令夕改像什么話當皇上哪有這樣當的,難怪你小子是反派,嘖嘖嘖。
他的長相笑起來特別乖,眼神又真摯的緊,顯得很有欺騙性。
若不是祁折能夠聽到他心中所想,怕是真的會覺得云暮秋在為他考慮。
起碼長明就覺得世子這番話是在為主子著想,他大為感動,“如此說來,倒是屬下考慮不周,世子殿下顧全大局,臣慚愧。”
云暮秋臉不紅心不跳的擺擺手,“客氣客氣,身為人臣,自然應該為陛下著想。”
能屈能伸我本人,一切為了毛茸茸。
就知道長明是個指望不上的,幸虧祁折本來也沒打算靠他,云暮秋喜歡銀狼表現的很明顯,這點毋庸置疑。
云暮秋的學識水平,從他看書就困的反應也能窺見端倪。
若是把他強行送去藏書閣,興許并不能得到祁折想要的結果,正如人在惡劣艱苦的環境中釋放本性,足夠舒坦安逸的環境,也能展露出人的劣根性。
祁折需要一顆完全為他所掌握的棋子,最好能完全暴露出弱點。
年輕帝王有著極為動人的桃花眼,輕輕一挑眉,便格外生動。
“朕可以答應你,但朕不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