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若茵是簡律川未婚妻,喬簡兩家十多年來往來親密,這位堂弟也跟簡家人混得很熟,簡渝與他,算不上朋友,但也稱得上一句熟人。
世家方面的往來,家里當然不會阻攔,簡渝跟他出了門,堂弟開著一輛拉風的蘭博基尼超跑,把簡渝帶到了市里一個射擊場。
這是一個帶有官方性質的射擊場,用以訓練專業配槍人員,能夠進入此處的,不是有官方背景就是非富即貴。門口有荷槍實彈的警衛檢查,堂弟遞上去一份證明,很快通過,他是這兒的熟人,一進去就一改剛才在門口嚴肅正經的模樣,和里面一個主管似的人物勾肩搭背嘮了起來。
“喲,這不君哥么,今輪到你值班”
“這不知道池少您要來嘛。”
“哎你這話說得我哪來這么大面子,今天有沒有好的場子啊。”
“有,肯定有,給池少你排上。”
“哎,謝了。對了,這我簡二哥,簡少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您池少親姐未來小叔子嘛。”
“你說得對,那可是我親姐的小叔子,你得安排好了。”
“放心。”
兩人一通胡謅,那位君哥讓人給兩人安排了一個場館,簡渝在這方面還是一個新手,玩的是入門型小口徑,這玩意對簡渝來說還好,對堂弟就太乏味了,他看了一會,看簡渝已經能正常射擊了,就跑了出去玩他自己的了,簡渝也沒有在意。
兩輩子他都是第一次玩槍械這玩意,內心的確感到好奇。槍械這種東西,帶給人的感覺是冰冷且充滿殺機的,與他平常在工作中碰到的不同,還具有一定的重量感,這份冰冷滲透進簡渝的心臟,讓他的身體感受到一股融入靈魂的沉靜。
槍械是用來傷人的,用最小的重量釋放最濃稠的的情感,如果一粒粒的子彈能夠帶走他身體里的一部分,那么到彈匣空掉的那一刻,他的靈魂是否也可以得意解脫
射擊室內傳來一聲聲子彈脫離的聲音,一旁陪同的工作人員臉上露出笑意。
“你很有射擊的天賦。”
“是么”
“要不要換一種”
“好啊。”
簡渝也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呆了多久,反正等他有意識的時候,是他感到手腕傳出刺痛。虎口隱隱發麻,他和工作人員說了一聲,摘下耳機去找朋友。
朋友,那位堂弟不見人影,簡渝在里面也不熟,但幸好過往工作人員都很友善,簡渝
打槍的時候沒發覺,出來渾身黏膩膩的,他問到這兒有浴室,正準備過去,就看到有好多人往同一個方向走。
他不喜人多,躊躇了兩下沒有繼續往前,而是往另一個場館去了。那個場館人格外得少,連工作人員都不見幾個,讓簡渝懷疑是不是上面的人藏私,留了位置給自己人用。
浴室果然人少,簡渝心中一喜,走到休息室準備換衣服,突然
“你”
聲音略略耳熟,簡渝轉過身,蹙眉“你”
向他走來的男人身著軍用迷彩服,腳上一雙黑色高幫皮靴,黑色短發硬朗挺拔,正是那個在酒店救了他的人,叫什么裴呃,忘記了。
男人走上前,他眼里帶著驚訝,狐疑地看著簡渝“你怎么在這”
“朋友帶我來玩,你呢”
“朋友邀請我來玩。我們已經偶遇第三次了,這么看來,我們似乎挺有緣。”
簡渝對此不置一詞。
“對了,這張照片上的人是你吧”
男人忽然拿出手機,把一張照片拿出給簡渝看,就是他和邵司庭被偷拍的那張。
簡渝真是奇了怪了,簡律川認出了他也就算了,畢竟他們還是兄弟,眼前這個男人怎么也認得出來,難道真如簡律川所說,這張照片把他拍得很明顯
“你怎么看出來的”
“不告訴你。”
男人露出一個得意的表情,把手機收了回去。
簡渝“”
“所以你是和邵司庭在一起是么那天你在酒店喊的邵哥就是他吧因為你們兩個都是明星所以才不得不私下秘密交往,不能公開,甚至不能被人知道。”
“你們是在酒店那天交往的哦,我知道了,你故意裝可憐博取邵司庭的同情心,然后趁機和他交往。”男人一臉“你好奸詐”的表情。
簡渝扶住了額。
看著他這一身硬朗穿著,差點忘了這個男人的“童話王子綜合征”,所有事情都會往美好的,幼稚的,關聯著愛與正義的方面想。結果被他這么一想,還真是歪打正著,真相被他猜出了大概。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點頭。
“嗯,對,我喜歡他,所以故意做戲裝可憐求他同情我,跟我交往。”
倒吸了口氣。
“戀愛真的讓人這么卑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