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渝終于想起了往事,卻還是皺眉。
那禾瑞西記恨自己干什么
是因為自己沒有救他于水火
這個圈子不都是這樣的么,要么,你臣服于規則走快捷途徑,要么,你選擇走一條更加坎坷的道路,保持內心的堅守,直到有一天才華為人所發現。
如果他是后者,他還可以怨一怨自己,是前者,就沒必要了吧。
簡渝想不通,也懶得想,干脆蒙頭蓋上被子,在自己的哈欠聲漸漸陷入混沌。
暴雨之后的第二天,艷陽高照,溫度沖到了30度。
簡渝作為男二依舊戲份滿滿,一大堆人帶著厚重的頭套,時不時就得停下來補妝,化妝師這兩天跟簡渝有點熟了,揶揄地說
“簡渝你怎么都不出汗啊,拍完戲臉上浮粉都沒有,好羨慕啊。”
簡渝眨巴著眼睛,漂亮的臉蛋跟洋娃娃似的,把一眾小哥哥小姐姐的心都萌化了。
旁邊傳來一聲冷哼。
中午午休,簡渝準備吃飯。因為午休時間短,演員們都不會卸妝,帶妝吃飯休息。頭套厚重,簡渝想找劇務借一個專門用來綁頭發的發夾,沒想到過去已經沒有了。
劇務歉意地看著他,笑聲說“剛剛禾瑞西把剩下的都拿走了。”
簡渝愣了愣,安慰道“沒事,不熱。”
簡渝今天停車位置有點遠,來回麻煩,他就干脆在劇組休息。他讓周朝去拿便當,自己找了個帳篷躲了進去。不一會,帳篷被人掀起,他以為周朝是回來了,一抬頭,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禾瑞西乍看到他,本就傲慢的臉上浮現幾分鄙夷,漫步走進帳篷。
“怎么不去車里休息”
禾瑞西歪了歪腦袋,神情故作天真,說出的話卻滿是諷刺
“該不會是公司連車都沒給你配吧不過你是大少爺,就算公司不給配,還有家里的,是吧”
這真是,簡渝主動暴露了和家里人的關系,結果不只是得到了網友同情,也將自己的弊端暴露人前,現在什么人都能踩他一腳了,也算是
他的報應吧。
簡渝被化妝師小姐姐用睫毛刷刷得格外纖秾的黑色睫毛在空氣中扇了扇,宛若西伯利亞振翅的蝴蝶。
他掩下眼底一雙平靜無波的瞳孔。
“你為什么這么恨我我沒有搶你的金主不是么那位姓張還是姓江的老板”
這一句話落,禾瑞西猛地轉身手臂推了把簡渝的肩膀。
“你清高什么”
“你清高你了不起,裝出一副圣潔無垢的大少爺模樣,結果呢”
男人眼底滿是惡意
“結果你不僅不是什么大少爺,還只能演我不要的角色,我當時還真以為你是什么大少爺,你可真會裝啊”
這個邏輯簡渝沒聽懂,他重復了一遍
“所以我不是什么受人寵愛的大少爺這件事,讓你這么嫉恨么”
他都沒恨呢。
哦不。
他恨。
他恨。
禾瑞西看著簡渝平靜的樣子,愈發的惱怒
“當時你看我那個眼神我現在都還記得呢,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啊覺得我只能靠賣屁股上位,但至少我上位成功了不是么你呢你不賣屁股,你高尚了不起呢你t現在還不是只能演我不要的角色你憑什么看不起我”
簡渝皺眉做回憶狀“有么”
他怎么不記得了嗯,可能傷害人的人總是能夠輕易地忘記。
憤怒,不甘,還有裹挾著強烈血腥味的濃稠的恨意和痛苦從心臟深處升起,很快地占據了他整個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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