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這”
簡墨口中的話還未擠出,一道渾厚的男聲出現在音樂室內,眾人齊齊轉頭,門口簡父和簡家大少跨步走來。
簡父看到簡渝,眼中閃過厭惡。
“你怎么又來了,自己干的好事還沒解決,又要來連累弟弟”
簡墨聽著父親毫不客氣地呵斥簡渝,心頭劃過一道異樣,這樣的話他從小到大聽了無數遍。從前還好,這件事上簡渝實在無辜,再聽這話,他心中不免有幾分心虛。
他下意識地撇了一眼簡渝,在觸及他眼底的受傷后刺痛般移開視線。
“爸,其實哥是來證明自己清白的,現在已經查清楚了,這件事不是哥哥的錯。”
簡父聞言詫異,簡墨竟然為他哥哥說話。
“所以,現在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簡墨沉重地點點頭“知道了。”
他把事情簡單地講述了一遍。簡父目光掃向邊上周啟鈞,周啟鈞飛快低下頭,額頭冒著冷汗,大腦陣陣眩暈。
他們這個音樂室都是簡家出資組成的,可以說簡父的一句話決定著他的生死。
聽完簡墨的陳述后,簡鎮東沉吟了一會,將目光投向簡墨,卻是朝著另外幾人開口“你們先出去。”
幾個年輕人很快出了門,臨走前還貼心地關上了房間門,此刻里面只有簡家一家人,簡鎮東在房間里漫步了一會,抬頭看著簡渝,緩聲開口
“這次的事情委屈你了,我們都知道不是你做的了。但事已至此,再解釋也不過是火上澆油,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吧。”
簡墨猛地抬頭
簡渝先是一怔,繼而震驚地睜大雙眼,不敢置信地喊出
“爸爸,你在說什么,那樣子我的名譽怎么辦”
簡鎮東聞言皺眉,語氣嚴厲
“你的名譽你的什么名譽你以為你在這個圈子里還有名譽么你演的那些個戲要主角沒主角,要檔次沒檔次,一天到晚演的什么東西,我都不敢讓外面的老伙計知道你在演什么戲,丟盡了我們家的面子”
“倒是你弟弟”提到簡墨的時候,簡鎮東表情溫和了許多
“雖然也不是正經工作,但好歹有點樣子,樂隊搞得有模有樣,要是這個檔口被外界知道他們樂隊有人抄襲,他之前的努力就全完了,難道你想害的你弟弟名聲盡毀么”
“名聲只有他的名聲重要,我的名聲就不重要么”
簡渝無法忍受地大聲喊出,眼眶迅速蓄積淚水,透明的液體在他瞳孔搖搖欲墜
“他的事業重要,我的事業就不重要么就算我做的不好,我也熱愛著我的工作熱愛著演戲,如果這次的事情不澄清,我才是全完了”
簡渝在家里是最沒有存在感的,在簡鎮東印象里,這個兒子一直是個低著頭沉默的形象。他習慣了兒子言聽計從,哪怕知道他這是在傷心悲痛之下的口不擇言,也依舊感到不悅。
再開口時他語氣不由加重了幾分
“你這是什么態度,你是覺得爸爸做的不好么在外面的幾年翅膀硬了,連爸爸都可以頂撞了是么我看你這個工作真不如不要做了,回家來給你哥打下手”
“爸。”
簡律川站在簡父身旁,他從進門起就保持著沉默,這時終于開口。
他撫了撫父的后背,安撫著說
“簡渝也是太傷心了,才會說氣話,你不要生他的氣。”
他又抬眸看向簡渝,語氣平靜地說“簡渝,聽爸爸的話。”
簡渝瞪大了眼睛,水珠從眼睫落下。
大兒子的乖順讓簡父慢慢地平靜下來,雖然二兒子從來都不得他喜歡,但畢竟也是自己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