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假的就是假的,在簡渝提起錄音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完了。
“我”周啟鈞手心流出汗,臉龐蒼白
“那里面有我個人隱私,不方便聽。”
“什么個人隱私”
“你直接跳過不就好了,難道你還會當著我哥的面說自己隱私么”
“是啊。”另外一個隊友也察覺不對,站起來道
“我們就是想聽聽那段錄音,又不會聽你喝醉酒的胡話。”
簡渝安靜地坐在一旁,手上握著一個玻璃杯,透明的液體在杯子旋轉,他的側臉仿若一尊雕像。
周啟鈞拖拖拉拉地點開了簡渝來訪那天的音頻,鼠標在進度條快速地拉扯,一長段刺耳的變調音后,兩個人的聲音突兀響起。
“你又來了,來找簡墨啊”
男人明顯喝多了酒,嘻嘻哈哈地笑著,口無遮掩“你說你這么頻繁來找簡墨,也難怪他粉絲說你蹭了,你是不是就是打的這主意”
簡墨臉皮微熱,不耐地湊上前“這段拉過去,還有多久”
“我過來的時候是八點二十,大概八點三十五左右我哼了那段。”
簡渝給出精確時間。
進度條被快速拉了過去,鼠標停在某一格上。
“啦,啦啦啦,噠噠噠”
空靈的音樂響起瞬間,幾個人背后頓時冒出雞皮疙瘩,被這段旋律折磨的數日回憶頓時涌入腦海。
簡墨忘了眼簡渝,在簡渝哼唱完這段后,原本半躺在沙發上的人忽然坐了起來,他的語氣非常激動。
“這是什么歌,我怎么從來沒聽過”
弟弟的朋友素來對他冷淡,被這么熱情地對待,錄音中的青年受寵若驚地道“這是我公司一個朋友做的曲子,他還是練習生就有這么好的作曲能力,很厲害吧。”
“你再,再哼給我聽聽。”
簡渝依言又哼了一次,末了炫耀地說
“很好聽吧”
“好聽,好聽,你說這是你朋友做的,他是個練習生”
“對。”
音頻里,周啟鈞向簡渝幾次確認了旋律來源,簡渝重復了好幾遍,絕不存在沒有說清楚的情況,倒不如說,是有人刻意忘記。
這一刻,真相大白。
樂神猛地抓著周啟鈞領口“你”
周啟鈞臉上血色全無,哆嗦著嘴唇“我,我是忘了忘了”
“去你媽的忘了”
隊長樂神從齒縫里崩出這幾個字。而鼓手張宸則是一臉絕望
“完了,完了。”
他們樂隊出道時以原創樂隊作為噱頭,又自以為和污濁娛樂圈不同,是一道難能可貴的清流,他們憑著這樣的形象迅速大火,所以這次出了抄襲事件后,他們的態度格外激烈,一副和抄襲者不死不休的樣子。
沒想到,真正抄襲的,竟然是他們自己。
如果是簡墨的哥哥惹的禍,他們最多就是被粉絲恨鐵不成鋼地罵幾句,但如果問題出在他們內部,不說粉絲,圈內人都會瞧不起他們。一想到那些人鄙夷的目光,這幾個年輕人就背后冒冷汗。
早知道這樣,一開始就讓簡渝認下就好了。
明知道不該這么想,這個念頭卻盤旋在他們心中不肯離去。
簡渝證明了清白,正高興地把這段音頻復制下來,口中連聲說著“我就說我就說了”
簡墨看著地上垂頭喪氣的隊友,再看看全身心散發著光彩的哥哥,胸口說不出的堵。
他的手指痙攣了一下。
“哥”他輕聲地喊。
“怎么了小墨”
簡渝回頭看向他,他本就漂亮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星星,如同得到夸張的孩子般雀躍。
他歪了歪腦袋,溫柔地看著弟弟。
被那雙眼睛所注視,簡墨的胸口如同被巨石重重錘打,讓他喉嚨梗塞呼吸發燙。
“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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