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還得知前不久連頌給他爺爺通了個電話,爺爺看在他和連雨止的事上接了,之后就氣得住了院。
一件件事情紛沓而來,竟然比兩個人待在一起不回家過年的時候還要累。可是最讓吳歷難以接受的,是他們的分手。
父母和他的爭執,爺爺的失望,斷卡,哪怕是斷絕關系,他都絕不肯和連雨止分手。可是電話里那句話就那么輕松出口。
他跑去連雨止樓下,那幾天下了大雨,他站了好久,進了醫院沒兩天又跑出來,卻得知連雨止已經搬家。
趴在桌上,連雨止又夢見了分手后再次和吳歷見面那天。
應父母介紹,他和傅黎一起去了商場,傅黎談吐得體,彬彬有禮,他們不算相談甚歡,但也氣氛不壞。
但南京的圈子就這么小,他們在那里見到了吳歷。
連雨止匆匆要走,傅黎就付了錢讓他先去餐廳等他。
夜色漸晚,連雨止開車回到家,看到吳歷喝醉了坐在他家的樓道口,很安靜地睡著。
連雨止停好車,走過去蹲下來看了一會兒。吳歷忽然睜開眼睛,喊了他一聲。
他忽然便明白,這樣拖拖拉拉不了結,只是兩敗俱傷。就像母親說的,越拖越是纏纏綿綿陣痛。
吳歷如果回家,如今一定已經功成名就了,吳父吳母會給他們唯一的繼承人最好的前途,無論他要從政還是從商,一定都是一片坦途。
他心中發了狠,在吳歷要拉他的手時,打了吳歷一耳光。
吳歷什么也沒說,也沒有動,只是靜靜看著他。
他用了最大力氣,手都因作用力生疼,他咬著牙說“我們已經分手了,別像狗一樣,讓我看不起。”
說完他就站起來,要往家里走。
在他身后,吳歷說,這幾年確實讓他吃了好多苦,以后他會賺很多很多錢,他會出人頭地,他一定會讓他過得好。
吳歷只是重復著他會賺很多的錢,混亂的語言,像是一時間失去了組織的能力。
連雨止背對著他,眼淚滾落下來的時候已經開口“再多也不如傅黎多。我喜歡他,你別找我了。”
后來連雨止清理自己的卡的時候,才發現以前的一張卡里,曾經被吳歷轉過五十萬。那應該是吳歷那幾年里工作的全部積蓄。他想轉回去,卻發現吳歷已經把以前的卡全部銷戶。
趴在桌上,夢里面,連雨止睡得有些不安穩。
吳歷沒有吵他,拿了個毯子給他蓋上,空調氣溫打得不高不低,倒了兩杯水放在床頭,才走了出去。
七年前的事,吳歷不想再糾纏。七年過去了,不論連雨止當初是因為什么分手,其實都沒關系。
錢,權,利,如今他都已經有了。無論哪一種,最終連雨止都要選擇他。
睡夢中,連雨止又被噩夢驚醒過來,毯子順著他坐起身滾落下去。
他怔了半晌,才意識到是夢,慢慢回過神,看到桌上水杯壓著張紙條。
連雨止把水喝了,翻開紙條。
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話,是吳歷的字跡,大意是他可以出演sytos,讓連雨止不用再憂心電影進度。
連雨止心想,原來他以為自己夢里皺眉是因為電影的事。這樣也好。
黎明的曦光已經透過窗簾將要照進來,南京又下起淅淅瀝瀝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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