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師為他們拿來一些當季新品,見吳歷緊緊握著他的手,又夸贊了他們的感情,而后才說“我需要測量一下。”
吳歷說“這些都不夠好。”
“更好的你們要飛去總部了,”設計師說“我看連先生說不定很喜歡,應該讓他來選。”
吳歷笑了“你深諳做生意的道理。”
設計師笑瞇瞇地“連先生要是點頭,您也得付錢了。”
說著,他就抬頭去看連雨止。連雨止心不在焉,司機給他跑去買了檸檬水,這會兒他正慢慢喝著,透明的檸檬水,和寶石反射的光斑,落在他漂亮的臉上。
比起這里五彩斑斕的珠寶,他更像是一塊價值連城的白玉,一經開采就令人移不開目光。
吳歷對他說“那顆你不喜歡,就自己挑一顆。”
連雨止不想和他多費時間,隨便選了一顆看起來最大的。設計師就幫他包好,并讓他們一個月后來取。
這次車子依然沒有駛向酒店。司機在紫藤花纏繞的路牌左拐,經過環湖兩面,就進了幽靜的別墅區,進了空曠的停車區。
吳歷下了車,為連雨止打開車門,扶著車頂免得他撞到頭。
連雨止看到里面花團錦簇,百花爭妍,噴水池24小時地灑著水,陽光落在花園里,一切都很溫馨的模樣。如果不是吳歷帶他來,一定會讓他認為是午后在朋友家中的聚會。
連雨止走近之后,才發現酒店里的鮮花都是摘自這里。
“從前在一起時,我就很希望你不再收別人的花,”吳歷噙著笑,“這個宏愿到了七年后,才算完成。”
連雨止臉上沒什么表情“我要回家收拾些東西。”
吳歷頷首“叫司機送你。”
連雨止坐上車,報了個地址。司機和他攀談,說那一帶好像早就沒人住。
大概開了半個多小時,車子才停在一棟房子前。門口青藤爬了很多,窗戶上都是灰塵。
連雨止取了鑰匙,打開門進去,經過玄關,上了二樓。
雖然很多年沒有回來,但一切都很熟悉。他從衣柜里收拾了幾件衣服,又拿了點空白筆記本,最后從臥室里打開一個行李箱。
里面零零碎碎裝的全都是他少年時代的記憶,里面又有一大半和吳歷有關系。
他拿起那張兩人畢業時一起拍的相片,擦干凈灰塵,靜靜看了會兒,上面吳歷沉靜從容的模樣,而他臉上是毫無顧忌的笑意,那鮮亮顏色幾乎要沖破相框直刺入七年后的現在。
他家教從來嚴,卻養成無拘無束的性格,要多虧了吳歷幫他把一切擺平。
連雨止將東西都收拾好,提著行李箱出門。
司機盡職地等著,聽到聲音抬頭,看到連雨止在那個木扶手旁邊,日光稀稀落落在他美麗的臉上,看起來好像他和這日漸腐零的老建筑才是一體。
再仔細一看,連雨止已經神情輕松地走下來,漂亮眉眼間都是鮮活神氣,方才只不過是錯覺。
第二天,電影選角重啟。選角導演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光速拍板了一堆演員。
連雨止笑嘻嘻地說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吳歷把小助理給他叫了回來,他坐在選角現場,既不給建設性的建議,也不安靜,只會給選角導演添亂。也只有小助理能給他找點事做安分下來。
男主的演員挺規矩,給每個人都帶了冰冰的綠豆湯,來了也不瞎跑,就坐在連雨止不遠處,安安靜靜看別人試鏡,揣摩學習。
連雨止撐著手,拿吸管有一下沒一下地戳綠豆湯,目光轉悠悠地看著對方。
小助理說“他是直男。”
連雨止“你問過了”
小助理噎住,過了會兒才說“吳歷能同意”
連雨止也想到了這一點,踩踩小助理“你打電話問問。”
小助理“還是算了吧。”
連雨止笑呵呵地“我開玩笑的。”
小助理才放下了心,又聽到連雨止說“叫過來我給講講戲唄。”
男主演員不明所以地坐了過來,聽到連雨止問他看過劇本了嗎,他就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