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送。
唐韻發完就后悔了,糾結要不要撤回,但是萬一秦玨已經看到了呢,就算秦玨沒看到,她那邊也會有一條撤回消息的記錄,她又該怎么解釋
糾結來糾結去,兩分鐘過了,她撤回不了了,別無選擇。
又過了三分鐘,秦玨回復她一個“好”。
這是,同意了
其實秦玨各種意義上都是個好老板吧
唐韻心口壓著的一塊大石頭忽然消失,她感覺呼吸都順暢了許多,后面連著幾首歌都是她會唱的,她跟點了歌的同事一起唱,許久沒有這么暢快了。
深夜,ktv局終于散場,知情人林浩對秦玨的大方通融贊不絕口,連帶著唐韻也有點飄飄然,她打了一輛出租車回到市中心的公寓,坐電梯上來在公寓門口才想起來,秦玨沒錄她的指紋,她進不了門。
唐韻一下子冷靜下來,她好像有點過于飄了,這座能俯視全城的房子不是她的家,只是她暫時棲身的樊籠。
唐韻翻出手機給秦玨發消息,希望秦總能給她開下門。
石沉大海。
她盯著消息界面在公寓門口站了半個小時,再后知后覺的人也能看出來,聊天界面上秦玨之前回的那個“好”并不是欣然同意的意思,她得罪秦總了。
夜已經很冷了,唐韻站在門口忍不住瑟縮,她其實并沒有惹惱秦玨的經驗,她懷疑秦玨把她晾在門口一整晚也是有可能的。
唐韻不知道一個合格的金絲雀這時候該干什么,她是不是應該撒嬌求饒,可是她也不會撒嬌求饒啊。
就在唐韻糾結著要不要嘗試給秦玨打電話的時候,面前的門終于開了。
秦玨裹著浴袍,濕漉漉的發絲從干發帽縫隙中垂下來,整個人繚繞著熱乎乎的水汽。
她上下打量了唐韻一眼,聞到了些許酒氣,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她一言不發地轉身回到客廳當中的沙發上坐下,唐韻遲疑了片刻之后進門,再輕手輕腳地把門關上。
從門外到門里,換個地方罰站。
“喝酒了嗎”秦玨問。
“沒有沒有,”唐韻搖頭,然后覷著秦玨的臉色又趕緊補了一句,“一點點。”
秦玨擰眉。
秦玨習慣了唐韻身上那股清淺的皂香,很干凈,就是和酒味非常不匹配,秦玨不喜歡那種混合的味道。
“知道錯了嗎”秦玨問。
唐韻趕緊點頭。
“錯哪了”秦玨繼續問。
唐韻小聲說“我不該和他們去聚餐。”
秦玨冷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