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韻打開秦玨的冰箱,猝不及防看見一排排五顏六色的酒,除了酒以外,一點水果影子都看不見。
燈紅酒綠,酒池肉林,她不得心臟病誰得
唐韻在心里吐槽完,還得乖乖地請示秦玨,“冰箱里沒有水果了,要不要買點”
客廳里,秦玨正滿臉痛苦地吃藥,從小到大她最討厭吃藥,根本聽不清唐韻說什么,就胡亂點頭應允。
唐韻在手機上下了單,半個小時之后跑腿上門,秦玨目瞪口呆地看著唐韻接過三大包東西,把她沒怎么用過的廚房填得滿滿當當。
不是說買水果嗎怎么好像是要居家過日子一樣
“你會做飯”秦玨問。
“會。”唐韻答得篤定。
這可讓秦玨新奇不已,她和原主唯一相似的地方大概就是家里不開火吧,沒有飯局的時候隨便讓秘書買點什么對付一口就行了,就連跟著到處出差的周秘書也是一等一的職場強人,出廳堂很在行,下廚房則是天方夜譚。家里有人做飯,在秦玨心里應該能追溯到母親還在的時候了。
“那以后在家你做飯吧。”秦玨滿懷希冀。
唐韻答應了,在廚房里一通忙活,秦玨早早坐在餐廳等著,看墻上的掛鐘轉過一圈又一圈,終于叮鈴咣當的亂響終于落幕,忙碌了兩個小時的唐師傅端出來兩碗清湯掛面。
秦玨“”
“你做了兩個小時。”秦玨提醒。
“有什么問題嗎”唐韻理直氣壯,“我還給你加了荷包蛋。”
秦玨“”
一腔希冀喂了狗,這兩碗掛面仿佛是對她異想天開的嘲諷。
秦玨嘗了一口,唐韻沒動筷子,似乎在等著她點評。
“一般,以后我們還是在外面吃吧。”秦玨說。
唐韻“哦。”
唐韻開始埋頭吃面,吃到一半忽然又抬起頭,跟秦玨說“我可以學。”
“但我不是花錢聘你學做飯的,而且我為什么要等你學會,我完全可以找一個本來就會的。”秦玨說。
這套話術太順口了,當初辭退那些長輩硬塞進公司的關系戶時都這么說,一個兩個都說自己可以學,她開的是公司,不是學校。
想起往事,秦玨忍不住勾起唇角,唐韻盯著秦玨的笑意,一下子出神。
唐韻互相意識到,秦玨為什么偏偏挑中了她呢她不會討好人,做不好飯,也沒有工作經驗。
“晚上早點休息,明天正式上班。”秦玨交代道。
那一碗掛面秦玨終究還是吃完了,沒難為唐韻,也沒趁著夜色對唐韻提惡劣的要求,唐韻躺在秦玨隔壁的床上,枕著滿腦子亂七八糟的念頭迷迷糊糊入睡。
第二天清晨,鬧鐘還沒響唐韻就醒了,窗外晨光熹微,她站在頂樓的落地窗前俯視著整座城市一點點醒過來。
完全新奇的體驗,這是她第一次用這種居高臨下的角度去觀察這座城市,她原本的生活,在住這種公寓的人看來,就是最無足輕重的螻蟻吧
不對,她們是看不見她的,如果不是那天半夜喝得半醉的秦玨闖進唐韻值班的便利店買水,她們永遠都不會有交集。
唐韻收拾好心情,也把自己收拾利落,秦玨客房里的洗漱用品不知道是什么名牌,把她的頭發染上了清淺的花香,唐韻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