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的幾天風平浪靜到略顯乏味,除了莫荃那家伙每天到秦玨病房里點卯以外再沒有別的訪客,明明秦玨說了讓自己司機去莫荃家酒店跑腿,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個差事就被莫荃半道上奪走了,她每天不辭辛勞,秦玨裝作看不懂這人每天跑來病房是為了誰。
于牧醫生一看就和她不是一路人,莫荃注定會碰一鼻子灰,但她看上去樂在其中。
除了莫荃以外,讓秦玨在意的就只有唐韻了,她原以為欺負主角受的日常任務很好打卡,但想要把浴室那一套故技重施卻遭遇了唐韻的堅決反對,唐韻把秦玨這個病號攙扶到浴室門口就打死不越雷池一步,仿佛上一次秦玨怎么她了一樣。
唐韻用一種幽深又有點兇狠的眼神盯著秦玨,盯得秦玨心里有點發毛,于是她打算放棄這個方法,看來哪怕是欺負人也不能有路徑依賴。
新目的地是秦玨的公寓,她出院了,終于可以帶金絲雀去看看她的籠子。
回公寓的路上,秦玨和唐韻并排坐在后座上,明明秦玨的車內空間寬敞無比,唐韻卻好像她和秦玨中間坐了一頭看不見的大象一樣,緊貼著她那邊的車門,目不斜視地看著車窗外的街景,仿佛這輩子第一次睜眼看世界。
秦玨看著暗自覺得好笑,以她這段時間對那個系統的了解,這種時候如果是原劇情,應該會安排一個急轉彎,把唐韻甩進自己懷里,然后就可以順勢做一些系統喜聞樂見的事。
吱
前面突然竄出來一條橫穿馬路的小狗,司機老趙猛地一打方向盤避過去,唐韻被甩過來,正中無辜的秦玨。
秦玨“”
唐韻渾身僵硬,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秦玨,秦玨閉了閉眼睛,又一次體會到什么叫世界意志。
她是不是太久沒做日常任務了
唐韻撐著座椅想要起身,秦玨的頸間感覺到唐韻麻酥酥的呼吸,鼻尖似乎有蠻清爽的皂香繚繞,她抬手摁住了唐韻的腰肢,把下巴擱在唐韻肩膀上,深吸了一口。
嗯,夠變態了嗎
“別急。”秦玨輕聲說。
“我我沒有。”唐韻的臉燒起來。
秦玨勾唇淺笑,她是說給所謂的世界意志聽的,該做的事她會做,不要急著給她創造條件,不過這話落在唐韻耳朵里有另一重意思,她也樂見其成。
后半程,唐韻就一直被迫一直保持著這個別扭的姿勢,秦玨沒松手,她不能起身,又不敢真的趴在秦玨懷里,只能用一只手撐起上半身,等終于到了公寓,她感覺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秦玨的公寓在市中心一個死貴死貴的樓盤,頂層大平層帶花園,俯瞰整座城市,很符合原主張揚跋扈的性格。唐韻背著她的書包跟著秦玨上電梯,指紋鎖滴了一聲之后房門打開,唐韻甚至都不敢進去。
“你打算在外面站多久”秦玨回頭問。
唐韻趕緊跟著進去,然后陷入迷茫。
“秦總我住哪里”唐韻問。
秦玨莞爾“你想住哪里主臥”
唐韻趕緊搖頭,“不用不用,我睡沙發就行,你有需要再喊我。”
秦玨被唐韻誠惶誠恐的態度逗笑了,她當然不可能讓唐韻睡自己的床上,她還沒有和人同床共枕的習慣,但也不至于讓這小孩睡沙發。
“家里有客房,你挑一間住進去。”秦玨說。
她隨手給唐韻指了個方向,然后看著絲毫不懂得室內布局基本原理的唐韻,推開了跟主臥一墻之隔的次臥房門。
跟故意的似的,秦玨忍不住想。
不過誰故意唐韻都不可能故意的,主角受的人設她還是相當確定的,要不是秦玨一紙合約硬把人綁在身邊,她早就跑了。
唐韻剛把她那幾件可憐的行李放下,就被秦玨支使著端茶倒水切水果,秦玨的出院醫囑上依舊強調要注意休息避免勞累,仿佛她是某種易碎的瓷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