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唐韻遲疑著開口。
按照利益最大化的原則,她這個時候應該向莫荃示好,她現在隨時可能被秦玨拋棄,轉而投向莫荃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但她究竟還是做不到把自己的靈魂和通通放上秤估量價值幾錢,跟了秦玨好歹還能自我欺騙地安慰一下自己是被秦玨哄騙,如果主動開口像莫荃兜售自己,唐韻不知道她死了之后該以什么顏面去見父母。
其實她原本還有一條路的,在遇到秦玨之前,她已經下定了決心。她家里還有一間老房子,雖然著急出手肯定會賣虧,賣了之后她住哪里也不知道,但那個時候她別無退路,只能說服自己接受這一切。
是秦玨的那紙合同把她從被迫賣房的窘境里拉了出來,她應該把這當成意外之喜,現在老天爺要收回去,她也只是回到了命運的正軌。
甚至,她眼下解了燃眉之急,房子可以緩緩賣,稍微賣個好價。
“我什么,你要說什么”莫荃問。
“沒”唐韻搖了搖頭,“沒什么。”
她現在無比堅定,那些亂糟糟的聲音全都消失,她感覺她又能看清前路該怎么走了。
“我等秦總醒過來,問問她,她不要我了,我就走。”唐韻說。
莫荃盯著唐韻的眼睛看了半天,好像在確定她是不是認真的,半晌,她開口確認“你確定”
“嗯,我確定。”唐韻點頭。
秦玨醒來時,四面八方都是潔白,很顯然她在醫院,有沒有可能她經歷的這些都是一場夢呢
“系統”秦玨在心里默念。
系統“宿主,我在。”
秦玨閉了閉眼睛,不是夢。
“你突發急性心梗昏迷了一段時間,現在在醫院,唐韻在陪護。”系統提示道。
“原主心臟不好你不是說她是個大猛a嗎”秦玨質問。
系統很少見地沉默了片刻,然后告訴秦玨“原書劇情里沒有這段,應該是你過度逞強導致的變數。”
秦玨“”
所以她是穿到了一個病秧子身上,這么重要的人設,那本破書居然沒有對應情節,寫的什么玩意
秦玨在心里長嘆一口氣,轉頭去看她回家唯一的指望唐韻。
唐韻現在正坐在陪護椅子上削蘋果,水果刀靈活地在她手指間轉動,下面耷拉著一條又細又長的蘋果皮,轉眼間她削完了一整個蘋果,細長的蘋果皮一次也沒斷掉過。
“你醒了”唐韻終于發現了秦玨睜眼。
她拿過床頭柜上的小餐盒,把蘋果切成適口的小塊,從牙簽盒里倒出三根牙簽,然后不假思索地把多出來的兩根原樣塞回去,看上去節儉慣了。
“我幫你把床升起來一點吧。”
唐韻說完,走到床尾處,秦玨也看不到她是怎么操作的,上半截床板就推著她的身體升起來,讓她半靠半坐著。
唐韻捧著蘋果喂她,沒讓秦喻動一下手,秦玨邊吃,她邊斟酌著開口“是莫小姐把你送來的醫院,你媽媽和妹妹來了之后她就去聯系護工了,現在關總也過來探病,她們正在外面說話。”
唐韻抬眼,定定地看著秦玨,輕聲問“我們的合約,是不是要到此為止了。”
“誰說的”秦玨想也不想就否決了。
開玩笑,沒這個合約把人拴在自己身邊,她還怎么回家
唐韻沒想到秦玨會回答得這么快這么堅決,但至少這一句又一次讓她保住她唯一的家,唐韻的眼眶發酸。
命運為何如此不公,錢能把她難成這樣,可偏偏有人有的是錢。命運又把這樣慷慨的有錢人送到她面前,除了要讓她用自己去交換。
“我準你走了嗎我看你是忘了,你是誰的人”秦玨問。
“你的人。”唐韻努力地勾起唇角扯出一個并不發自內心的微笑,輕聲應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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